Page 43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一章 布迪厄场域理论的引入

做出适应自身发展的新尝试新选择，提供了理论依据。
在布迪厄看来，社会学虽然与其他社会人文科学有不同的学术领域和研究
对象，但是社会学不应将自身囿于狭窄的传统研究领域，更不应同其他学科过于
僵化地区分开来，错误地将个人和社会分割成不同学科的研究对象，忽略了社会

实际中个人与社会之间的不可分割关系。对此，布迪厄提出全面整合社会科学的
观点，强调社会科学各学科之间的交流与融合，倡导各学科紧密结合，重新审视
“社会与个人之间关系”的问题，尽可能地从人和社会的全面观点出发，研究社
会、文化的不同面向，并以此为基础建构和重构整个社会科学及其各个领域。 90

布迪厄的社会工作始终将民族学、人类学、社会学紧紧结合在一起，这对笔者分
析本论文的研究对象——黑龙江汉藏佛教本土化问题中纵横交错、复杂多元的民
族关系、汉藏佛教之间既相互亲近又相互独立的关系，以及本土文化与外来文化
之间的互动关系带来很大启发。

布迪厄在观察所谓“国家”的内部运作时，把国家视为一种“元场域”，
在他看来，用这种定义来界定国家，是把国家看做是诸场域的集合体和充满斗争
的场所。在“元场域”这个聚合体中，各方争斗的关键目标是一种合法的符号暴
力，也可称之为在特定领土疆界内确立和加强一套对个体具有普遍适用性的强制

性规范，而“场域”内相互碰撞的各方力量本身又是以“场域”的方式组织起来
的、相较于国家这一“元场域”较为低层的世界，我们可以称之为“子场域”，
内部的分裂和外部的对立使各个“子场域”在“元场域”中既能融为一体，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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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彼此区隔。 以此观之，布迪厄将“国家”作为一个较为通俗的权宜性标签，
乃是用以涵盖国家内各种力量交织碰撞的互动空间，通过考察场域内各种相互竞
争的民间组织如何采取实践行动，如何与国家层面的意识形态相契合，以及他们
如何与场域内其他组织机构打交道，从中分析各方力量抉择个人或集体采取的性
情倾向与立场，进而揭示或洞察场域内相互叠加、盘根错节的各方力量之间的相

处模式与互动关系。
佛教场域的形成与国家场域同理，我们同样可以把某一疆界内佛教聚合的
场所视为一个元场域，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是中国佛教场域内友好交流、相互切
磋、彼此争夺（以资源、信众、宗教地位与话语权的争夺为核心）的两股重要力

90 高宣扬：《当代法国思想五十年》，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 年，第 483 页。
91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编
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5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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