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9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一章 布迪厄场域理论的引入

了一种毋庸置疑的确定性，即让行动者认为是不得不做、不得不说，或遵从这样
的惯习才是正确做法的心理感受。《红楼梦》第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中，
描述了年跟前儿宁国府上下为祭宗祠所作的准备有：打扫宗祠、收拾供器、请神
主、打扫上屋以备悬供遗真影像，朝廷一方也为宁国府的春祭赐予赏银，赏银的

包装，乃是贴有“皇恩永赐”封条的黄布口袋，贾家认为以此赏银置办祭祖的供
奉，是上领皇上的恩、下托祖宗的福。腊月二十九日当天，宁国府诸子弟排班引
入宗祠，祭祠仪式可谓声势浩大，规矩繁多，其中贾家子弟各司其职，“贾敬主
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宝玉捧香，贾菖、贾菱展拜垫、守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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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衣乐奏，三献爵，兴拜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供奉的菜
肴从厨房传至供桌更是按照封建礼教严格执行，依辈分逐层传递，不能越位，讲
究长幼尊卑有序、祭祖人需尽心的礼数。在中国封建礼制社会以国为出发点倡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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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和以家为出发点倡导的“生，事之以礼，死，葬之
以礼，祭之以礼”（《论语·为政》）的双重话语权的包裹下，宁国府上下在作
为整个家族日常生活主要场域的府邸内承办祭祖仪式，一方面体现了对以血缘氏
族为中心的亲属关系的重视与认同，另一方面则是以对中国宗法社会倡导的祭祀
礼仪的传承与延续，加强场域内行动者的心理认同与行为实践，在此之中，行动

者显然已经把外部客观环境中由来已久的规则和传统内化为行动者的性情倾向，
也就是在行动者看来不得不做，或乐于去做的事，此为场域与惯习在承继、践行
某种具有普世价值的文化传统的过程中，展现出高度契合的一个例证。
第二种情况场域与惯习的相互脱节，体现为惯习相对于场域的滞后性，或

是场域相对于惯习的滞后性，我们可以将其理解为惯习在行动者身上的惯性作用
与行动者在实践活动中突然改变的生活环境、生活方式的一种排异性表现，其表
现形式主要为各领域内发生的革命性历史转折事件。某个领域的革命是构成该领
域未知空间的各种权力关系发生变革的结果，而这种变革之所以能够发生，正是

因为一部分行动者期待颠覆该领域的意图正好迎合了一部分受众的期望，并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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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了知识分子场域与权力场域的关系。 在具有革命性意义的某个历史转折期，
如果客观结构中的某种变迁过于迅猛，那些保留着以往结构形塑成的生活习惯、

84 [ 清 ] 曹雪芹著，[ 清 ] 无名氏续：《红楼梦》，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9 年，第 724 页。
85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北京：中华书局，1981 年，第 861 页。
86 [ 法 ] 皮埃尔·布迪厄、[ 美 ] 华康德著，李猛、李康译：《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北京：中央编
译出版社，1998 年，第 14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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