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5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二章 黑龙江汉藏佛教场域探析

围，是黑龙江场域具足文化包容性与开放性的有力印证。
第三，文化底蕴的先天不足。流民与移民的大量涌入，虽然给黑龙江场域
带来了多元文化交织与碰撞的勃勃生机，但是在地缘上长期远离以中国传统文化
为中心的中原地带，使北方游牧民族在文化底蕴方面显露出先天不足，缺乏深厚

文化积淀与文化根基的短板。文化底蕴上的先天不足，是黑龙江场域社会发展变
迁的历史遗留，也是凝聚该场域文化惯习的背景，它显然是无法轻易转变的。缺
乏深厚文化积淀的民族在历史大事件的冲击下，由于缺乏前朝经验与文化借鉴，
较为容易产生文化涵化的情况，这也是推动黑龙江场域各宗教多元和和、友好相

处的有利条件。
场域人口的地域性格代表了该场域中绝大多数成员性格的共同特征，体现
了场域内众多个人性格的集中趋势。地域性格是个人性格的轴心，该场域绝大多
数人的个人性格都围绕这个轴心上下波动，有的偏离度大一些，有的偏离度小一

些。地域性格与个人性格的关系，类似于经济学中价值与价格的关系，价格总是
围绕价值而波动的。地域性格具有一种延续和传递的力量，个人性格会随着个人
生命的结束而终止，而地域性格则作为一种地域文化传统保留下来，借助文化传
统的力量进行再传递。地域性格对个人性格具有社会约束力和同化力，个人性格

对地域性格的影响则相对微弱。我国不同地域人口的性格特征因气候、环境、物
产等先天生态条件，以及社会、人口、文化传统等历史积淀的不同而产生差异，
并对该场域个体的文化惯习起到某种定向的决定性作用。
以场域理论的视角解读之，由于个体进入新的场域必然携带自身的性情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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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这种倾向使得他们“首先倾向于选择带有其阶级习性特征的生活方式” 。
因此，流民与移民大量涌入，与黑龙江场域本土人口长期杂居，势必会给场域本
土固有的社会文化传统带来新的生机与挑战。一方面，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改
变了黑龙江场域本土人口固有的民族结构、民族关系、性情倾向，改善了场域人

口的民族性格与生活方式，推动了场域本土宗教特色的形成与发展，促进该场域
形成更加多元杂糅、边界模糊的文化惯习，并以此为轴心，辐射场域人口的宗教
观念、宗教惯习、宗教实践，从而实现外来宗教的本土化。另一方面，由于“场
域”是一个由充满力量、竞争与生气的实践空间，“惯习”代表行动者在各自场

域里聚合、争夺、行动的性情倾向，因此，黑龙江场域的本土文化在吸收“入侵”
179 [ 美 ] 戴维・斯沃茨：《文化与权力：布尔迪厄的社会学》，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 年，第 18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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