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3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第二章 黑龙江汉藏佛教场域探析

想文化中的地位与南传佛教在傣族生活中的地位，都远远超过汉传佛教在汉族生
活和思想中的地位。 175 究其根本，乃是汉传佛教与汉地儒、道等中国传统固有思
想文化融合互摄，形成“三教合一”的特殊文化形式，一定程度上消释了佛教文
化在中土的异质性；与此同时，“印度佛教在中土发生的作用既取决于其学说本

身，也取决于中土文化环境与其内在相关性，中土文化对佛教的接受程度在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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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上决定着佛教在中国的命运” 。因此，一言以蔽之，汉传佛教在中国中古
社会中上层传播渗透的过程与之在该社会群体范围内引起的各种回应，是佛教文
化在赖以生存的客观环境中与中国传统思想观念、文化内涵之间寻求妥协，加速

融入中土社会的宗教实践活动。
（二）雪域藏土的文化传统
公元 7 世纪，吐蕃社会在经济、文化等方面迎来了空前发展，此时期佛教
从天竺和汉地两个方向传入藏区。由于苯教在雪域藏土由来已久，是藏民族的本

土宗教信仰，在佛教传入前一直是藏民族的精神依托，“苯教的本无空寂思想和
类似天堂地狱的观念以及善恶报应的伦理原则……不仅是藏民族接受佛教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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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前提，而且也是佛教本土化的内在推动力” 。佛教传入雪域藏土后，在与
苯教的文化互动过程中经历了佛苯相争到佛苯融合的过程，二者交流互鉴的结果

一方面表现为苯教的仪式仪轨被佛教接受、吸纳，另一方面表现为佛教借用苯教
思想解释佛教义理，融摄、吸收苯教神明，为自身的本土化减轻阻力。佛苯两家
在藏区场域的互动，使二者成为相互推进彼此本土化进程的重要媒介。佛教在雪
域藏土的场域效应还表现为佛教“与当地的制度建设相融合，并致力于自身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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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化” ，也即是指佛教在藏地的本土化产生了政教结合的发展轨迹。
在本土化的过程中，藏传佛教先后产生了宁玛派、噶当派、噶举派、萨迦派、
格鲁派等诸多宗派，在各派祖师、教义教理、所属寺院、修持方法等方面产生了
与汉传佛教截然不同的藏族风格，形成了具有藏民族特色的藏语系佛教。此外，

与密宗在汉地由盛极一时到走向消逝的命运不同，藏地的密宗不仅在“先显后密”、
“显密结合”的修习次第中展现了其在藏传佛教体系中占据的重要地位，还在相
关学术研究方面占有一席之地。
175 参见洪修平：《中国儒释道三教关系研究》，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 年，第 155 页。
176 洪修平：《佛教中国化与三教关系论衡》，《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 2 期，2013 年，
第 14 页。
177 孙悟湖：《藏传佛教中国化及其发展趋势》，《青海民族研究》第 2 期，2019 年，第 11 页。
178 班班多杰：《汉地佛教与藏传佛教本土化之历史考察》，《中国社会科学》第 9 期，2004 年，第 15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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