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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Sino-Tibetan Buddhism in Heilongjiang

三、不同场域的文化传统

（一）汉地场域的文化传统
佛教于两汉之际传入汉土，在宇宙论、人生观和对物质世界的认识等方面，
印度佛教关于“四大”、“四洲”、宇宙的毁灭和再生等学说与中国古代传统社

会普遍认同的阴阳五行、因果相续、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观有异曲同工之处，可
以说佛教移植汉地文化场域具有某种得天独厚的契机。然而，初传时期的佛教在
以士大夫为主的中上层社会的传播却不是一帆风顺的，公元 4 世纪初以前，佛教

似乎为整个士大夫阶层所忽略或鄙视，被认为是“胡人”的宗教，这一现象从公
元 4 世纪出现了杰出的中国法师才逐渐扭转。 173 此时期士大夫阶层的排佛论调主
要来自对外来思想的排斥和民族主义情绪的宣泄，以及与儒家奉行的以孝道、忠
君为道德礼仪标准之间的对立，我们可以将其视为儒家对佛教传入做出的回应。
而道教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宗教，起源于后汉，以追求肉身不死、在此世羽化登

仙为修行的最高境界。公元 2 世纪后半叶，道教徒通过宣扬“老子入夷狄为浮屠”、
“老子化胡说” 174 等方式极力把释、道二教相互混合，使外来的陌生文化与本土
文化建立联系，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佛教移植中土的阻力，推进了佛教中国化进

程。换言之，当时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一批佛教徒用修改过的、容易被大众理解
和接受的中国文化内涵阐释佛法，减少了士大夫阶层对早期佛教的抵触心理，扫
除了早期佛教在中国护教弘法道路上的障碍，奠定了汉传佛教融合同时期中国文
化主流思想的基调。
早期的汉传佛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自生系统，多与佛教文化赖以依附的本

土文化环境相联系。在汉魏两晋南北朝时期，随着僧团的传入、寺庙的兴修，以
及经典的翻译，佛教的本土化演变初具雏形，渐次产生了佛教义理与中国传统文
化之间的融合互摄，僧团组织与中国古代社会结构、官方政权和知识分子阶层在

崇佛或反佛态度等方面的一系列整合过程。中国社会的客观环境与深层的文化肌
理对早期佛教风格的形塑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并在此基础上潜移默化地凝结
为汉传佛教的文化基因密码。正如洪修平教授所说，在印度佛教传入中土多民族
地区形成的中国境内汉传、藏传、南传三大中国佛教支系中，藏传佛教在藏族思

173 参见 [ 荷 ] 许理和著，李四龙、裴勇等译：《佛教征服中国》，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 年，第 354 页。
174 有关“老子化胡说”的典籍文献有《老子化胡经》、《后汉书·襄楷传》、《列仙传》、《三国志·魏书》
等，此处不予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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