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8 - 古代艺术理论与山水画创作

Ancient Art Theory and Landscape Painting Creation
古代艺术理论与山水画创作

动力，经由诗意气氛场的形塑，最终呈现为实境与虚境的矛盾统一。
“境生于象外”即是从虚实角度对意境的界定。刘九洲《艺术意境概论》认
为：“意境的表层结构是‘象’，深层结构是‘象外之象’。并将表层结构的‘象’
作为实境，而深层结构是‘象外之象则为虚境’。”

蒲震元则说：“所谓意境，应该是指特定的艺术形象（实）和它所表现的艺
术情趣、艺术气氛，以及可能触发的丰富的艺术联想形象（虚）的总和。”
两者的论述角度不同，前者从意境的结构层面，后者从意境的生成层面，但
都认为意境中，存在着实境与虚境，其中，蒲震元先生的界定无意中对实境与虚

境作了阐释，即特定的艺术形象为实，其所表现的艺术情趣、艺术气氛、艺术联
想为虚，意境即是两者的总和，这样的表述不能说没有道理，但过于机械。同时，
两者都忽略了意境的另一特性，即空间性本质。所谓“全局有法，境分虚实”，
意境是实境与虚境相生相待，于矛盾统一中穿越时间的缝隙，于空间的维度所形

成的一种具有延展性的深刻的、广阔的、灵动的、凝结着艺术家的思想、情趣、
情感的一种理想世界。
（一）实境的确定
清代沈宗骞《芥舟学画编》有言：“树石本无定型，落笔便定，形势岂有穷

相，触则无穷。”大千世界，万物纷纭，同一物体，也形态各异。艺术家立意为
先，以一管之笔，对自己心中之象进行描摹，落于纸上，此即“落笔便定”。尽
管意象已确定于纸上，然观者因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态观之，并
辅之以联想和想象，所得到的意象、形势、意境等亦无穷尽，此即“触则无穷”，

此一论述恰可说明意境的呈现。“落笔便定”所代表的笔墨氤氲处以及落笔而成
的意象等所呈现的画面即是实境。而“触则无穷”的联想、想象、韵味、气氛等
相互生发再现而成的即是虚境。实境，作为意境呈现之基源，在山水画面意境的
生成中，具有确定性、可感性、有限性与导向性。

“树石本无定型，落笔便定”，即是在说实境本身在意境呈现中的确定性作
用，确定性是意境呈现的前提，没有实境的生发与启示，也就无所谓意境。在山
水画中，我们首先看到的是实境，那巍峨的高山，那嶙峋的怪石，那腾起的细浪，
那绵延的小路，那无边的荒野，那远飞的雁，那孤独的人等，作为实境，都是确

定的，是艺术家流淌在笔尖的形象。这种确定性既是基于艺术家情感的需要，主
题的需要，也是基于画面的空间性布局，基于整体性的画面意境呈现的需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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