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3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二十章 乔丫子 217

第二十章

乔丫子

二玲子的戏唱得正红火，让老政子叫停了。二玲子不甘心从此离开戏台，就去

了秦家，找乔丫子，想跟乔丫子搭个伴。谷家不让唱了，再到别的庄唱。也不图名
不图利，只图个释放自我。要是有那合适的场合，让德子也出来演。也不光演那个

“张生跳粉墙”，再排演一些别的戏文。唱戏是个挺有意思的事儿，娱乐了观众，
愉悦了自己。

乔丫子和二玲子一样，也有苦闷和愤懑。乔丫子比二玲子更早出道，因为热衷
演戏，那婚姻也延误了。来提乔丫子的户不少，乔丫子只想找个会演戏的做终身伴

侣。那些跟她合演的生角，都有了媳妇。乔丫子也看好谷家的德子，可是隔着教门，
乔丫子也看出二玲子对德子的心思了。

乔丫子的苦闷，比二玲子还开始得早。是张蛤蟆集的张宝真，跟秦家的秦宪是
姑舅兄弟。秦宪是个老中医，也管着秦家的庄运。那几年，秦家的戏班和张蛤蟆家

的戏班，对换着在两个庄演。观众只看自己庄那几个人演戏，演员也熟了，戏文也
不新鲜了。就换着演吧，秦家的戏班去张蛤蟆家，张蛤蟆家的戏班去秦家。那些好

看的戏文，都是夜里演。戏台上挂了一盏汽灯，比那早先的大盏油灯亮。有时候，
秋后收了庄稼，闲了，也演几场戏。那汽灯最招昆虫，那些飞蛾子趋光，围着汽灯

飞，有时落到演员身上。
那年秋后，张蛤蟆家演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演到那个祝英台哭坟的顷儿，

那些飞蛾满戏台飞。其间有两只大大的彩蝶，在祝英台跳进坟里的节骨眼儿，两只
彩蝶在戏台的“坟”上飞动，真是神了奇了。

那个夜场戏，是乔丫子演的祝英台。有人说，乔丫子能带动真蝶参演，从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