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 - 法学理论与应用研究

Research on Law Theory and Application
法学理论与应用研究

第二节 从心理学法学到法律现实主义

一、心理学法学的产生

（一）法学家的尝试
从学科产生来看，法学是与医学、神学并列的最古老的三大学科之一，自然
比仅有 100 多年历史的心理学要早，法学家对法律领域的心理学问题的关注也比

心理学家对这一领域的关注要早。法学领域涉及心理学内容的最早时间难以考究，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被誉为刑法学鼻祖的意大利刑法学家贝卡里亚在 1764 年出
版的《论犯罪与刑罚》一书中，已经详细地谈到了证人的可信程度、讯问与口供，

其中都涉及许多心理学的内容。
尤其在谈到刑讯时，贝卡里亚指出：“每个人的气质与算计都随着本人的
体质与感觉的差异而各不相同，刑讯的结局正体现着个人气质与算计的状况。因
此，一位数学家大概会比一位法官把问题解决得更好；他根据一个无辜者筋骨的

承受力和皮肉的敏感度，计算出会使他认罪的痛苦量。”这一说法与现代心理学
中关于感觉阈限的规律不谋而合。100 年后的 1876 年，被称为犯罪学之父的龙
勃罗梭出版了《犯罪人论》一书，将犯罪之人的个性纳入到犯罪研究的视野中，

为司法心理学的产生奠定了基础，也吸引了人们去关注心理学与法律两个学科的
结合。
（二）心理学家的努力
在龙勃罗梭出版《犯罪人论》一书三年之后，即 1879 年，因冯特的作用，

心理学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因为心理学得以独立是由于运用了实验的方法，所
以实验室的研究一直为人们所重视。当时，心理学家对法律领域的研究还缺乏兴
趣，只不过在研究知觉与记忆时发现了知觉与记忆的不可靠性，客观上为证言的

不可靠性奠定了理论基础，但这对于心理学家而言仅仅是一个副产品而已。德国
的威廉·路易·施特恩在 1902 年就开始了关于证人的研究，发表了一篇论文《证
人的心理》，并创办了一个名为《为证人心理学投稿》的杂志。他还被法庭聘请

为专门识别证言的专家。他坚信“完全正确的回忆不是一项规则，而是一个例
外”。他的研究在美国与欧洲引起了热潮，使曾跟随冯特从事研究的美国心理学
家雨果·闵斯特贝格于 1908 年出版了《在证人席上》一书。书中指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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