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1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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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牢房 拘押直言汉 乐展厨艺 选作京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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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枯坐牢房 拘押直言汉
乐展厨艺 选作京城工
“新来的，你喜欢吃炒肚片，还是喜欢吃炒腰花？”在昌南县看守所监室——俗
称“号子”——里吃过午饭，靠北墙第二个铺上坐着的号友甲轻声问钱憨苟。
坐在马桶挨边铺位上的钱憨苟不解地瞥了他一眼，刚才那砣米饭加上盐水煮青菜，
就那么大半碗，不晓得吃到肚子哪只角上去了，还谈炒肚片、炒腰花？一时别不清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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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
“你聋了还是哑了？糟老头！老二问你话呢。”身边的号友乙拤着喉咙说。
钱憨苟第一天在县看守所“坐牢”。听甲、乙二人硬要说“双炒”，心想莫非坐
牢的人喜欢“黄连树下扯胡琴——苦中作乐”，于是竭力回忆平生不多的下馆子经历，
咽了一口唾沫，痴痴地说：“依我哇，炒腰花比炒肚片还好吃。”
“你老人家更喜欢炒腰花喏？”号友乙阴笑着说。
“哇是那样哇，到何里去吃？”钱憨苟回话时带着遗憾。
“轻点声气。你起到 ，我教你吃。”等巡逻的狱警走过，号友乙压低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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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憨苟憨头憨脑依言站起，号友乙也迅速起到，朝他左腰腰眼里狠打一拳，把他
打到号友甲身边，自己迅速坐下。“再吃一下凑！”号友甲风快地朝痛弓了背的大老
钱右边腰眼再打出一拳。
两个小毛贼也忒小看了钱憨苟。大老钱老是老些，却一点也不糟，暗算他可一
而不可再。这不，不等号友甲叫他再吃一下炒腰花的拳头拢身，嘿嘿，大老钱的右手
已铁钳似地将他的拳头钳住，左手屈起指节一记爆栗把他敲得天也旋来地也转，倒在
地上。
大老钱跟进要再打，靠北墙第一个铺位的号友伸手将他拦住：“看我赵鸡冠的薄面，
饶了这只‘痞什’。”
牢门上半截窗子射进来的一束阳光照着那赵鸡冠，但见他木着一张僵尸般的瘦
a 【别不清苗头】 赣抚平原土话，意为分不清是什么菜苗。
b 【起到】南昌方言，叫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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