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1 - 水龙吟

河里何里 滑跌错了地方 六合七合 升迁岂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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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河里何里 滑跌错了地方

六合七合 升迁岂凭运气

列位看官，在鄙人的记忆里，1961 年去冬今春家乡似乎格外冷。亚热带的赣抚平
原虽然没有悬崖百丈冰，但屋檐下的“溜溜冻”——北方所谓“冰挂”——比往年长，

树上的丫枝也少有地穿上透明的冰甲——北方所谓“树挂”——北风一吹，撞击出“叮
叮”“乒乒”的脆响。新年伊始，1 月 14 日至 18 日，中共中央八届九次全会正式批准“调
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要求把 1961 年作为“调查研究年”，全党大兴

调查研究之风。
青黄不接之际，召轼平到昌南县作调查。
召轼平落脚于金桥公社，仍按老规矩，成日价到各处走走看看。在谢家村村头一
个土坎边，他看到一堆已经风干的人粪，径自走过去，用鞋底踩开搓了搓，仔细瞅瞅，
全是些粗纤维，摇头叹息道：“这是吃青菜多的结果。”罗全田没像召轼平一样随主

力红军吃树皮啃草根二万五千里长征，留在江西经历过艰苦卓绝的三年敌后游击战，
同样识得以野菜果腹屙出的屎，凑过去一看，连连点头。
走到谢家生产小队公共食堂。老召见地上灶上胡乱堆放着炊具和脏碗筷，炊事员

指着一堆刚剁来的带叶莴芛说：“食堂下一餐煮粥吃的。”老召打开油坛子，里面空
空如也，坛子的塞子和坛口都是干的，显然空了不短时间；打开盐罐子，里面倒有大
半罐盐。找来食堂管理员谢天福了解情况，谢天福哩哩啰啰东扯葫芦西扯叶。老召说：
“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出了差错我兜着。”谢天福这才麻着胆子吐出真言：“食堂里
煮大锅清水菜，只搁盐、不放油，放点米凑凑数，再吃下去怕要人死路绝。”

召轼平又到公社卫生院，里面住着几十号病人，大部分得浮肿病。老召走出病房
来到院子中间，双眼噙着泪花，对送行的医生、护士和病人说：“我这个省长没当好哇！
对不起各位父老乡亲。”哽咽着说不下去，弯下腰，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金桥公社驻地，召轼平作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在昌南县试点解散农村公共食
堂，拿金桥公社作突破口：“罗全田，你小子敢不敢带队打这个冲锋？”
老罗向同事透了口风，在“紧跟”“照办”氛围里成长起来的谭腊根、梁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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