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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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 长工吃剥削 天机可测 财主卖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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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世事难料 长工吃剥削
天机可测 财主卖家当
打短工的阿 Q 喜欢吹“我祖上阔过”。到底阔没阔过，哪一代阔过，鲁迅没有写
明白，赵秀才也没有驳清楚。
打长工的何兆林也喜欢说“我祖上阔过”。那倒“石磨子砸石碾子——实（石）
打实（石）”，他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一共阔过三代。
不好意思，有话实说，何兆林的曾祖父是个横行乡里的赖皮罗汉，仗着一身横练
功夫，干些毒、赌、黄的勾当。只因一次贩运鸦片得罪了抚河船帮老大，被心狠手毒
的船帮老大派人追杀，在赣抚平原站脚不住，辗转逃到广东虎门总兵关天培手下吃粮。
无巧不巧，碰到林则徐虎门销烟。
那销烟的场面十分壮观，平地垒起几十口石灰池子，把缴得列强的生鸦片倒进池
里沤烂，烟气水汽遮天蔽日。生鸦片铁铊似的，一时难以吸进石灰水，需要有人不停
地搅拌。一般人等不可靠，林则徐谕令妥选兵丁来干这差事，其中有何兆林曾祖父。
从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纪昀有急智而和珅有鬼才。别的兵丁搅拌用的茅竹，
竹节底板原装进场，搅完收工，竹竿空空。何兆林的曾祖父却别出心裁将竹节底板剜
下藏在怀里，每次当班，他的竹竿都扎扎实实塞进一竹节还没吃入石灰水的生鸦片，
收工时假装整理绑腿，极小心地把竹节底板按原样摁上去，用吃了石灰水的烟末垩（è）
好缝，往肩上一扛，就再借一双眼睛给巡查的官员，谅他们也发现不了破绽（zhǎn）。
就这样，何兆林的曾祖父当班六次，当着林则徐的面盗得鸦片六竹节。收工回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让联系好的黑道烂仔拿去脱手。由于禁烟，瘾君子呼天抢地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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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喇妈 ，烟价涨得让人看不懂，何罗汉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虎门销烟后英夷坚船利炮来犯，关天培力战而亡，部众死伤无数。何罗汉趴在死
人堆里侥幸捡得一命，只左小腿被子弹打伤，他一咬牙索性往伤处砍上一刀，报了伤
残领了抚恤带着卖鸦片的银票回乡。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远征军区区一万人，一线
登陆作战者不足五千人；清廷常备军八十几万，其中驻守沿海的不下二十万；而天朝
a 【丢喇妈】粤语中骂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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