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7 - 水龙吟

» 第四十回 得白条子 遭逢卖粮难 做下岗客 初尝待业味

己带来的编织袋，拿出一只红头鸭、一捆大蒜放进厨房里，返身解开一个三绑四扎的
小袋子拿钱出来还给小熊——这是他来做客的主要目的，之所以搭农用车，固然为省
几个车票钱，更为这些钞票的安全。
小熊在围裙上揩干手，接过钱数了数，2200 元足打足。不是借走 2000 元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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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200 元？来波解释：“那是过屋礼 。你们搬家正割一季晚，接上又割二季晚，
冇空。”弟媳坚拒不收，大伯子则坚持要送。推推送送肢体接触不好意思，小熊急叫：
“来涛，你出来一下！”来涛出来对哥哥说：“我们走着平路，你还在爬坡。这两千
块我们收下，那两百块你拿回去，我们心领了。”

老弟的话一尺十寸实实在在，来波从小熊手上接过 200 元放进西装里层袋子里，
跟里头那一叠钱做伴。
看到老弟一家各忙各事，来波不便闲呆，告诉他们自己去城里逛逛，忙得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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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进省 ，要去办点事买些东西：“回来吃晚饭。午饭？我在城里随便吃点。”
告辞出门，来波坐电车由井冈山大道转入八一大道，到八一桥站下车，沿胜利路

折向中山路信步闲走。中午在八一公园中山路开口处对面一家餐厅奢侈地吃了一顿锅
贴饺子，打着饱嗝宕进公园长廊里找到个空位置倚着廊柱坐下，望着园内澄碧的东湖
怔怔出神。近年多少事，一齐上心头。

列位看官，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尤其是分田到户后连年丰收，个中原因，老百
姓归结为三句话“政策好，人努力，天帮忙”。当何家渡一些人外出打工或耍手艺时，
何来波仍坚守在希望的田野上。镇里村里为了不使外出劳站力承包的责任田撂荒，动
员何来波们转包过来，到 1984 年春，何来波名下承包的农田已扩大到 60 几亩，何家
渡五分之一的田归到他名下。

田该样多，劳动力发生问题。大儿子跟着二叔到深圳搞建筑去了，大儿媳妇生死
不愿在家种田更不愿与老公两地分居，也去了深圳打工；小儿子学了无线电技术，和
妻子在乌龙街上开家用电器修理店；他老婆料理家务忙得一塌糊涂，除了弄饭还要照

顾孙子、孙女和来清留下的四妹子、六袋子两个孩子，下不了田。来波一个人作田，
人家睏在床上做猪叫，他在田里听鸡叫，仍旧顾得头来顾不到尾。看到粮站搬运工舒
基四让大儿子顶替提前退休，就请他来家帮忙，农忙时加请散工。
春耕时来波雇拖拉机来耕田，兆林退休在家有空闲，随引路的炳银到田里转了一
圈，感慨地说：“老兄哥，你儿子现在作的田有我当年名下的田两个多，不用拖拉机

当真耕不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夜里半仙担心地问儿子：“你不会当上地主吧？”
农民诗人心头一懔，想了想说：“当地主不可能，田又不是我的。”半仙说：“那你

a 【过屋礼】送给乔迁新居者的贺礼。
b 【进省】南昌乡下土话，指到南昌城（省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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