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会是民主向着专制转化的过程；封建社会是专制向着民主转化的过程；资本主义社会
是民主向着专制转化的过程，如此等等。本节我们费了那么大的气力甚至走了不少弯
路，来探索历史过程中社会政治内部矛盾的主次转化性；其实，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
转化的必然性本身就已经清楚明白地向我们诉说了这一客观过程。当然这个“诉说”
更是对我们“探索”结论的逻辑证明。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的客观规律性是毋庸置

疑的。
在谈到非理性主义时，有一点是需要提出来的。通常人们都是把叔本华和尼采
（包括弗洛伊德）的非理性主义与西方现代、后现代非理性主义混为一谈，认为是叔

本华、尼采的非理性主义构成了现代非理性主义的哲学源头。诚然就反传统性而言，
叔、尼的非理性主义与现代非理性是同一的，不论是叔本华、尼采的非理性主义，还
是现代或后现代非理性主义，它们都是反形而上学的，都是反主体性、反启蒙理性、
反宗教神学、反逻辑斯中心论等等。在这点上，我们并没有丝毫不同的意见；我们所
要说的乃是叔、尼的非理性主义与现代（包括后现代）非理性主义，它们由以产生的

根源问题。关于这点，前面也已粗略涉及。叔本华、尼采的非理性主义是封建范畴的
存在物，是中世纪封建社会发展到的其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
形态上的反映；而现代、后现代非理性主义则属于近代范畴的存在物，是近代民主自

身过程发展到的特定阶段上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表现形式，因而也是民主
范畴的存在物。如果把它们不加区别地混在一起，那么，有很多问题将无法得到解
释，例如，19 世纪后期的德国能否被认为是民主形态的社会，如此等等。
叔本华、尼采的非理性主义不是现代非理性主义的源头，但叔本华、尼采的非
理性却有自己的源头，这个叔本华、尼采非理性主义产生的源头即是德国古典哲学由

以反映的那一社会政治现实。叔本华、尼采他们都是德国人，他们的非理性主义只能
由他们生存于其中的社会现实去解释。在德国古典哲学中，康德是古典唯心论的创始
人，他首先提出和发展了理性的能动性和主体性思想，但同时，康德又提出“限制理

性认识能力”，“依照康德的观点，在道德实践的范围内，为了使实践理性所立的
法—普遍必然的道德律能够实际起作用，从而使道德成为可能，就必须假定作为现象
a
的人同时具有自由意志⋯⋯” 康德是西方哲学史上为数不多的注重道德的哲学家。
我们知道道德是一种非理性存在物。为了使道德成为可能，康德认为，人就必须有自
由意志。我们知道，意志是一种生命本能，是一种盲目冲动，它不可能也不会去认识

自己；如果说，认识自我、约束自我是人的理性能力的话，那么，意志这个自我意识
的对立面恰是人的非理性。正是康德哲学中人所具有的自由意志，使康德思想显示了

a 《哲学研究》，9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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