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的呼声。在资本主义如日之升的政治现实中，福柯的呼声可谓震聋发聩，他似乎清晰
地看到了“人”在其生命征途上已走到的那一令人担忧的时代了。或者这样说，福柯
所说的“人之死”的那个“人”，也即是“启蒙理性”意义上的那个人。而福柯所立
足于其上的那一立场上的那个人、那一在福柯心目中与“人之死”相对立的那个人，
恰是弗洛伊德所推崇的那一“感性盲目”的人、“下意识”的人。是西方近代民主确

立从而开始的其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民主逐弱、专制逐强发展到的特定状
态的现实，生产出了福柯“人之死”的观念。启蒙理性意义上的那个人是社会政治内
部强大到即将占统治地位的那个民主所赋予自由的那个人，而福柯“人之死”的那个

人，则是启蒙之后从而近代确立开始的、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从而逐步弱化到特定状
态的那个民主所赋予自由的那个人。正是这个弱化到特定状态的民主使它必然赋予人
的那一自由也走向了弱化。正是在这里，使福柯感到了人已非启蒙理性时代那一“天
赋人权”式的自由人，而是自由走向弱化了的那一主体存在性的人。人由“天赋人
权”式的自由走向的现时代中大打折扣的自由，这就是福柯“人之死”由以产生的本

质根源。
作为非理性主义先驱的尼采曾作出‘上帝死了’的呐喊，他所提出的“上帝之
死”与福柯的“人之死”，总体上都是对传统理性的反动，即都是对启蒙理性的否

定，但双方之间由以反映的那一现实却有着重大的不同。福柯的“人之死”是近代确
立开始的社会政治内部矛盾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从而民主逐弱、专制逐强成长到有
力量显示自身独裁性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是福柯对从启蒙理性那一自
由的人到自由大打折扣的现代人，其双方发展趋势性的表述。而尼采则是从他生活于
其中的德国中世纪末期“政治反馈”时代那一即将灭亡的专制突又崛起、强大的现实

中，作出“上帝之死”的结论的。是尼采时代“政治反馈”的现实使尼采看到了上帝
走向灭亡的那现实的一幕。
我们知道，中世纪是基督教的一统天下，是有神论的天下。尼采生活于德国中
世纪末期时代。由于尼采的时代是割据走向统一的时代，而德国的统一（由俾斯麦于

1871 年的改革完成）从而政治上的那一王权扩张，本质上也就是德国中世纪末期必
然发生的那一“政治反馈现象”，是这个“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即将灭亡的
专制突又崛起、强大的现实，显示着该时代政治上的王权扩张。正是这个王权扩张、
这个实质上的专制强大的现实，使着民主产物的基督教（基督教与民主的内在联系详

见第十章）走向了下坡路，从而使基督教表现为一个走向灭亡时代。（当然这个“灭
亡”也是暂时的，“反馈”之后社会必然走向的民主占统治地位的确立，恰是基督教
作为一种宗教的占统治地位的确立。）尼采的“上帝之死”即是对这一现实的反映。

是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从而专制强大的现实使尼采得出了“上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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