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然而尽管如此，尽管与中国历史过程中政治上的专制性相比，尧舜“禅让”的民
主性足可使国人欢欣鼓舞，但在与西方的对比中，问题出现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
东方的尧舜“禅让”虽然与专制世袭有明显的不同，从而显示着它政治内部民主的一
定程度的存在性；但与西方相比，这里的民主其气息显然要淡薄得多。像西方文明时
代王权政治中那种民主高含量的权力机构，如“长老议事会”“民众大会”“元老

院”“陪审法庭”等，在尧舜时代即不存在。选举在西方文明时代开始的过程中是最
基本的政治权力，但在东方尧舜时代却是一种十分陌生的东西。事实上，中国文明伊
始的尧舜王权时代，一开始即从王权政治的二重性（王权政治的既专制又民主性）向

着政治的专制性倾斜了开来，或者说，中国原始社会发展到文明门槛时即改变了原始
社会固有的发展方向；此时它不像西方那样，其政治内部是专制向着民主的转化，而
是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中国文明伊始即开始了它“政治航向”的改变，它已不像西
方那样是专制向着民主转化，而是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东方原始文明伊始即开始的
其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正是东方原始社会向着奴隶社会的质变、更替。这

就是东方原始社会的灭亡、奴隶社会的产生。正是东方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的
转化性，标志着东方原始社会向着奴隶社会的质变、更替。至于东方社会政治内部民
主向着专制的转化性，从“禅让制”本身即可以清楚地看到。

比如“尧年老，选择舜为继承人，四岳十二牧（部落领袖）同意，尧传位给舜。
a
舜老，又得四岳十二牧同意，传位给禹” 。这里，王位的传递与西方文明时代的选
举已大相径庭了。禅让制虽然也要得到四岳十二牧同意，似乎也带着一定的民主，但
却是以比如尧舜自己物色人选为前提的。显然，这是带有专制色彩的传位方式，更别
说民主选举了，这与西方的选举相比，尧舜禅让其所包含的专制成分已十分明显了。

同时尧舜禅让只是“得四岳十二牧同意”，这种传位方式正如举手表决一样，其民主
走向的淡薄乃不言而喻。事实上，尧舜禅让与西方的选举制，与西方那完备的民主
机构的存在性相比，其向着专制的走向已经是大踏步地前进了。如果说，由王权政治

向着专制的转化在尧舜时代就已初见端倪的话，那么，随着社会的发展，当社会进入
了夏朝后，社会政治内部专制走向的迅速成长就更是一个愈益明显的现实了。夏朝的
确立，将王权政治的二重性，一开始即向着专制倾斜的趋势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禹
第一个开启了中国历史上皇位世袭的先例。从此，社会政治上开始了“家天下”的过
程。历史的发展终于把尧舜时代初见端倪的那一王权二重性政治向着专制的倾斜，推

向了历史为其修筑的康庄大道。到这里，从尧舜时代就开始的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向着
专制的转化性，从而民主由强逐弱、专制由弱逐强的发展趋势，已经清楚明白地呈现

a 《简明中国古代史》，北京大学出版社，第 26 页，以下简称《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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