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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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城邦作为一种政治组织形式，它是西方文明时代的开端。城邦最鲜明的特征是
政治上的民主性。在与东方的对比中，它的这一特征更显鲜明。为什么西方是以城邦
为历史的开端，而在东方就没有它的踪影呢？亚里士多德虽然看到了城邦与民主之间
联系，但对西方为什么会有这一与民主有内在联系的城邦，却仍然没有给出合理的答
案。西方历史源头上为什么会有城邦这个政治怪物，实是一个发人深思的问题。对城
邦产生的本质根源，丛日云就曾作出过这样的感叹：“造成希腊城邦文明个性的原因
是非常复杂的，有些深层的奥秘恐怕今天的研究水平还无力破解。”城邦形成的根源
似乎是一个难以破解的斯芬克斯之谜。正是这一难以破解的斯芬克斯之谜，引来了
“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现实。人们都从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角度对这一斯芬克斯之谜
进行了解读，希望能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比如，对这一斯芬克斯之谜，丛日云就作出了自己的如是解释，他说：“促使城
邦产生的内在原因是多方面的：人口的增长和移民浪潮，氏族内部出现的分化，冲击
了传统的氏族社会组织；……各部落之间加剧的冲突乃至掠夺战争，导致了日益增长
的自身防卫的需要、联合的需要和内聚力的加强等，这是人们常谈到的城邦形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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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原因 。”从人口的增长、移民的浪潮、氏族的分化、血缘关系的瓦解、部落间的
冲突、战争以及部落间的联合等，去解释城邦的形成，这种解释，其中也有一定的合
理性。譬如氏族的分化、血缘关系的瓦解等，就是城邦形成过程中的必然形式，这些
将在后面论述；但更多的并未触及问题的实质，比如认为“跨越迁徙导致血族的混合
以及血缘关系的松懈或萎缩。新的生活环境要求移民内部建立一种平等的和衷共济的
伙伴关系、同盟关系、战友关系……”等等，正是因为这样，也才产生了城邦。著名
历史学家汤因比也指出：“在这样建立的海外城市国家里，新的政治组织‘细胞’应
该是船队，而不是血族……他们一定还要和在船上一样把那种关系保持下来。这时在
陆地和在海上一样，同伙的感情会超过血族的感情，而选择一个可靠的领袖的办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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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代替习惯传统 。”城邦似乎是由此而来，人们如是认为。
其实这样的解释是不科学的。事实上这种解释已经远远离开了政治现实了，它
与城邦形成的原因已经是风马牛不相及了。移民、迁移不论是跨海，还是陆路都是一
样，它们并不会造成一种新的生产关系，尽管他们在迁徙过程中，必须同舟共济、盟
友相间，表现着似乎是对血缘关系的突破，譬如，风浪即将要毁灭船上所有人的生
命，或陆路迁徙中，强大的盗贼会一举吞灭所有迁徙人群时，人们也许会以盟友关系
去应对这一切。但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思维方式，也只不过是一种应急措施，这正如
一个垂死挣扎的人，会不顾他的血缘亲人，求生的本能甚至会使他把亲人当作“救命
a 同上书，第 24-25 页。
b 同上书，第 26-2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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