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二章 东西方传统文化对立的景观

东西对立的传统文化，不论人们对它那一深层的奥秘有无感触，东西双方文化的
对立却为人们所注意到了。19 世纪末期中西体用之辩中，对中西文化的这一对立，
严复就曾作了明确的表述。这也是前面我们已经谈到的。严复是向中国介绍西方文化
并作出过重大贡献的先进知识分子，1876 年被派往美国留学期间，他广泛地接触了
西方的自然科学、哲学、社会科学，翻译了赫胥黎的《天演论》、亚当·斯密的《原

富》、约翰·穆勒的《名学》《群已权界论》、孟德斯鸠的《法意》、耶芳斯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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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浅说》等等著作 。所以当章太炎谈到《天演论》的影响时，就曾发出过这样的感
慨：“自严氏之书出，而物竞天择之理厘然于人心，中国民气为之一变”（同上）由

此可以看到，西方文化对东方而言双方间的重大区别性。对中学而言，西学乃是一个
陌生存在物；它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震撼着东方沉睡的大地。
“五四”时期的李大钊也以对比的形式对东西方文化作了详细的描述。这些在前
面我们都已看到了。在严复、李大钊那里，东西方文化的对立性是明显的，他们都清
醒地认识到了东西文化双方上的对立性。然而他们的理解也只是对一些文化现象的描

述而已。这样的描述当然是不会触及东西文化由以对立的本质的。但是一个更为重要
的问题乃是，如果说对东西文化的对立是人们本能地感觉到了的话，那么东西文化对
立的传统性则是一个很少有人感觉到且熟视无睹的问题了，而这却是我们最终需要解

决的问题。
初看东西双方的文化并不存在什么对立，只不过是双方各有着鲜明特点而已；在
这些不同的特点上，我们也指不出它们行为上的什么“破绽”。比方说东方文化的特
点是道德利他，不论是人们的行为上，还是人们的思想上，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
都表现着清一色的道德关系。很显然道德是东方文化的主流形式。然而在西方，虽然

人们讲的不是道德，而是公平正义等等的东西，但是公平正义与道德一样，也属于人
们行为上的美德，属于社会的正能量。在西方，不论是神话故事，还是文学作品，其
内容都是对公平正义的讴歌；在那里不论是思维方式，行为准则、还是在人与人的关

系上，人们坚持和始终履行的都是公平、正义原则。可以说公平、正义是西方文化的
主流形式。在这里应当说，道德利他与公平正义双方都属于道德范畴的存在，都是人
之为人的行为准则，因而不论哪一方也都无可非议。然而，正是这种道德利他和公平

a 《导论》，第 21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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