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一编 两种奇异的社会现象——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正义，这些同属于社会美德的行为方式，却构成了东西方对立的文化形式，从而使东
西文化显示着双方的迥然有异性。在整个人类文化史上东西双方的对立，从而东西方
传统文化的对立，是不容否定的客观现实。
道德作为一种文化，在中国原始社会进入的文明时代即已表现着对东方文化而言的
历史源头性。尧舜时代是中国原始社会进入文明时代的开端，由于该时代所留文献资料

很少，所以，我们也就不可能通过对该时代大量资料的占有上，去发现和解释该时代的
文化形式、思维方式。但是尧舜“禅让”的传说，却是那个时代的政治现实本身；它显
示着它那个时代人们思想的基本面貌，人们的思维方式、社会的意识形态、文化形式乃

是必然的。“禅让”制实质上体现的正是该时代人与人的关系上的道德性。
在人类社会上，权力对人的诱惑力太大了，它用不着我们有意识地形容。争权
夺利是自古以来人们就无法摆脱的本能。然而，中国尧舜时代的“禅让制”却是这一
“现实”的反例。“禅让”是作为一种制度，一种风尚、一种思维方式而存在的，它
体现着人们的一种道德意识。“禅让”它不仅是我们一般听到的尧让位于舜、舜让位

于禹，同时也是一种普遍的“帝位”继承形式。这种包含着浓浓道德意味的禅让，在
《尚书》中就有详细记载。其中《虞夏书·尧典》说道：“昔在帝尧，耻明文思，光
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意思是说，从前帝尧因年高退位，他

并没有把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征求大家的意见把帝位让给了舜。舜曰：“咨！
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
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帝曰：
“俞，汝往哉！”这里是说舜年老之后又让位于禹，虽然是“四岳曰”，但起根本作
用的还是舜本人的思想，是舜本人有着禅让的思想作主导。而正是在舜高姿态或道德

品格的带动下，（当然是“社会存在”的决定）禹跪拜叩头之后，也以禅让的方式，
推让给稷、契和帛陶。天子以同样的方式让大家推选“垂”为百工之官时，垂随亦推
让给殳斨和伯与。即所谓“垂拜稽首，让于殳斨暨伯与”。也是同样，后来益被推举

后，益又推让给朱、虎、熊、罴。而伯夷被推举为祭祀官后，伯夷也是同样又推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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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和龙 。从这里可以看到，在中国进入的文明时代里，权力禅让制存在的普遍性。
禅让本质上是一种道德行为，禅让的普遍性，从而道德在中国历史源头上的存在性，
与权力的世袭、选举相比，禅让制则显示了它温情脉脉的人本情怀和浓浓的道德底
蕴。可以说，作为东方文化的源头形式，中国文明时代所留下的“禅让”这一思想文

化，其道德利他性乃是清晰的，更是感人的。
中国原始社会进入的文明时代，实质上也就是中国历史进入的奴隶社会时代。关

a 《中国经济思想史资料选编、先秦部分·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 2-6 页，以下简称为《选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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