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一编 两种奇异的社会现象——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第三章 东西方传统文化的现实与一规律

之间的矛盾

第一节 社会历史过程中“文化质变”的一般规律性

上面我们已经说过，文化是由特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决定的社会思维方式，

或由经济基础决定的（上层建筑以及与之相适应的）意识形态。我们平时经常说到
“哲学是政治的反映，文学是现实的反映”，即表述的这一思想。政治决定文化，经
济基础决定意识形态，正像经济决定政治、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一样。有什么样的政
治、什么样的生产关系必然有什么样的文化、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乃是唯物史观的
基本原理。专制社会必然生产着它的道德文化，民主社会必然生产着它的自由文化；

任何一个特定的社会形态、政治现实，它都必然表现为一特定的文化、思维方式、意
识形态。而这个文化，这个思维方式、意识形态，也即是哲学所要研究的内容。所谓
哲学本质上也即是一种社会文化、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或者说，哲学作为一种社会

意识形态是对特定的政治现实的反映。由于中国历史以来生产力发展的缓慢性、从
而社会政治形式、生产关系的专制性，这也就造成了与西方文化有别的东方特有的
文化形式；以至于使人们感到哲学是西方高度文明的产物，甚至断定在落后的中国
文化中，不存在哲学这门学问，黑格尔所说的：“一个民族的精神文明必须达到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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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一般地才会有哲学 。”即是如此。显然，黑格尔是把哲学与社会发展的高度
文明连在一起去理解哲学概念的。其实哲学与哲学的特定形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认
为离开了特定的政治现实就不存在哲学，作此理解，除了黑格尔所具有的“欧洲中
心论”思想之外，更多的是由于黑格尔并未真正理解哲学作为一个概念的含义；当然

也就更谈不上对政治与文化、生产关系与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之间的内在联系，这
一唯物史观基本原理的理解问题了。在传统认识中对哲学的如此解释，是比较普遍
的，这从比如张东荪那里即可看到。“1947 年 4 月 5 日张东荪在沙滩北京大学北楼
发表讲演，……认为哲学属于西方文化，中国文化中找不出一种跟哲学完全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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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 。”和黑格尔一样，张东荪也是把哲学概念作了西方文化的“代名词”来使用
的。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才使张东荪感到了在中国文化中确实“找不出与哲学完全相

a 《哲学研究》，1990 年，第 4 期，第 56 页。
b 《哲学研究》，2004 年，第 7 期，第 3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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