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一编 两种奇异的社会现象——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性在西方的传统时，便是如此。人们认为：“除开理性不能独立，只能充当神学婢
女的中世纪哲学不算，西方传统主义哲学经历了希腊理性和近代理性这两大发展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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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 。”显然这是说，由于中世纪理性不能独立，所以理性在西方历史过程中并不构
成一个传统。这样的结论当然是有待讨论的。我们知道理性本质上是民主关系的产
物，是对民主关系在意识形态上诸多形式的概括。要说民主社会，在西方也只能说到

希腊、罗马奴隶社会，以及近现代资本主义社会，而中世纪则是作为专制形态的社
会而存在的，这种专制占统治的社会当然是不会产生它的占统治地位的理性思维方式
的。正是在这里，才使人们感到中世纪理性的“不能独立性”，从而得出了在中世纪

理性处于“传统性之外”的结论。
那么理性在中世纪又是如何呢？是不是由于中世纪封建社会的专制性，使它在
西方文化过程中失去了其传统性呢？答案是否定的。中世纪是专制形态的社会。这个
结论是谁也不会否定的。中世纪过程中的理性是作为被统治的民主关系在意识形态上
的反映而存在的，这个理性必然处于被统治地位的存在性也是不可否认的。然而，中

世纪政治内部的民主与比如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的民主，虽然都是被统治地位的民
主，但双方却有着重大差别。这点是不能忽视的。
我们知道中世纪作为西方的封建社会，它属于亚形态的封建社会，是西方特有的

亚封建社会，这正如东方奴隶社会也属于亚奴隶社会一样。这也是上面已经谈到的。
封建社会作为专制形态的社会，它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必然性，使它最终走向的也
必然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强大的存在性；理性作为民主的必然产物也必然如此，
它也必然是一个走向强大的存在性。中世纪的亚封建社会性，它作为一般意义上封建
社会的后段性，正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的强大性从而理性同样强大性的现实。很

显然，在“理性不能独立只能充当神学婢女的中世纪”里，作为一种思维方式，理性
在社会中所处于主流性的文化形式却是客观的、不容否定的。
所谓理性，即是感性的对立面，它不是以感情用事，而是对客观准绳的遵循。

譬如，专制是以权威意志进行统治，而民主则是以法行使统治。这个法即是理性的
产物，即是对感性意志的反动。而中世纪政治理论上的表现形式恰是法律和法学的
繁荣。“从襁褓时代起，中世纪的政治思想就一直在法学的框架内、在法律内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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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法学在中世纪现实中存在的这一繁荣局面，首先显示的就是理性在中世纪
所处于的主流存在性。

与法律同时存在的或由法律赋予的是人的权利、自由，这个权利、自由也即是
人的理性自由，中世纪是人与权利相伴的世纪，“西欧中世纪政治史的一大特色，就

a 《哲学研究》，2004 年，第 7 期，第 85 页。
b 《传统》，第 38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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