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适和陈亮一样，也是坚持世界物质性的唯物论者，他说：“夫形于天地之间者，物
也。”“物之所在，道则在焉。”“道虽广大”，但是“最终之于物”，“非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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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能至道。” 叶适认为，充塞于天地之间的任何东西，都是物质的存在物，在社
会上，不论什么“道”或“理”，都只不过是“物之理”，只要有“物”的存在，
“道”“理”就必然存在，“道”虽大，但最终还是归于“物”。不知道“物”的

人，是达不到“道”的境界的。这里叶适的“物”即是我们所说的“物质”。他所说
的“道”“理”也即是精神。显然，叶适在这里所坚持的即是物质决定精神这样一个
物质本原说的唯物主义思想。

和王安石、张载一样，陈亮、叶适也是生活于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处于强大
状态的时代；是这个专制强大的政治现实决定了陈亮、叶适物质一元论的唯物主义
思想。
在明代，坚持物质本原说的唯物论者有罗钦顺、王廷相等人，他们都肯定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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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物质本原性。罗钦顺认为“通天地，亘古今，无非一气而已” 。在罗钦顺看
来，上下四方古往今来或曰整个宇宙，充塞于其中的“无非一气而已”，即都是物
质。是“气”这一物质运化出了世界万物。他说：“气本一也，而一动一静，一往一
来，……循环无已，积微而著，由著复微，为四时之温良寒暑，为万物之生长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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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斯民之日用彝伦，为人事之成败得失 。”这即是说，世界本来即是作为一种物质
性的气而存在的，是这个物质的气的自身运动，演化出了如此纷繁芜杂的大千世界，
从而种种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如四时的交替，万物的生灭，以至社会及人与人的关
系等等。把气作为世界的本原，实际上也即是肯定了世界的物质性，从而从一个侧
面否定了世界的精神本源性。这即是罗钦顺的唯物主义思想。王廷相也是一个坚持

气一元论的唯物论者。他说：“天地未生，只有元气……元气之上无物、无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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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天地之间无非气之所成，故人有人之气，物有物之气 。”这里的“元气”
指的即是物质。而这里的“道”“理”则是指精神。王廷相认为，世界一开始只是物
质，是这个物质的“元气”化生了天地万物。王廷相的物质本原说也是明显的。我们
知道，宋明时代是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强大到的顶峰时代。正是明代社会
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现实，决定了宋明时代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唯物主义思想。这
当然也包括罗钦顺、王廷相等人的物质一元论的唯物主义思想。

a 参上书，第 282 页。
b 同上书，第 310 页。
c 同上。
d 《哲学史》，第 315 页。
e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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