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违抗。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过程中，臣与君主之间哪怕是正常的争论也是绝对不存
在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元朝后期宰相的权势越来越大，有时甚至可以左右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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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 等等。元朝宰相权威之大反映着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的相对强大性。而这
种政治现实最终还应归于元朝社会的所有制关系，比如元朝驱口的存在性。元朝“驱

口的人数极多，有多少难以估计，据说在窝阔台汗时‘几居天下之半’”。驱口有似
于奴隶，他“和财物一样被当作主人的私产，世世代代为主人所有，完全没有人身自
由”，“主人可以把驱口随便买卖。元朝初年，大都、上都有马市、羊市、牛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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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市，人畜同样买卖。驱口和主人的法律地位极不平等” 。元朝社会政治内部民
主处于的相对强大性是应予以肯定的；这在中国封建社会过程中实属偶然。至于元代
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强大性的本质根源问题，我们将在适当地方进行讨论。抛开元朝不
谈，整个中国封建社会过程中，其专制强大性的现实也是应当予以肯定的。
与君主专制权威的至高无上性同时存在的是臣民的道德理念。“臣侍君以忠”

是专制社会里臣民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即使在被赐死面前，臣民也不能有一丝违反
道德的心情。在这里，臣民也仍应以道德去回敬赐死于自己的专制君主。岳飞作为一
位爱国忠臣是被赵构杀害的。岳飞临死前，仍口称“万岁多多保重”。在中国封建史

上，朝朝代代都有被冤死的忠良，这些忠臣受死之前，都无一例外地向皇帝施以最后
的道德。这个道德同样是专制政治的产物，是政治的专制性决定了人的思维方式的道
德性。这正如在家庭中是父的专制权威性决定了子女对父母的孝敬一样。所谓“棍头
出孝子”也许应由此解释。
专制必然道德乃是一个客观的规律，也是不可否认的现实，原始社会、封建社会

即都是专制决定道德的现实。如果说家庭中子女对父母的孝敬作为一种道德是子女对
父母养育之恩的回报，因而是深深扎根于父母无怨无悔的付出这一沃土之上的话，那
么，在扩大了的家庭，即在专制社会中，臣对君的道德行为，从而整个社会在思维方

式上的道德性，同样如此，它同样是植根于社会政治的专制性这一沃土之中，道德即
是在专制关系这个物质的土壤中必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道德是一个满载人间温暖的文化“使者”，然而它最终演绎出的则是：“君叫臣
死，臣不敢不死”的惨不忍睹的现实。关于这点上面我们已经多次谈到了。道德从而
专制政治的这一野蛮性给人们带来的灾难是无法形容的，它给人们心灵上留下的创伤

也无法抚慰。
然而，专制独裁这个“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的权威性，并非只是有着它的这

a 《历史》，第 12 页。
b 《简史》，第 54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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