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a
及其陪臣的神灵由于善行而升了天，没有地狱 。”这即是说，由于专制的至高无上
性，“神”这个精神的存在物也就逐步被这个“君主”所排斥。12 世纪后的现实当然
是宋代专制强大的现实。这样的专制强大的现实因而也是唯物主义产生的现实，它表
现为无神论思想也是显然的。君主专制至高无上性在排斥了神存在的同时，亦将自身
上升到了天上，从而使自身成了“神”。这里也说明了这样一个道理；是专制排斥了

神的存在。这即是说，凡唯物论者，他们思想上的无神论也是必然的。
上面我们也看到了宋代张载、王安石，他们都是唯物主义一元论者，因而他们也
都必然表现着各自的无神论思想。比如张载就极力反对佛教、道教。“张载用他物质
b
不灭的光辉思想。”“批评佛家讲‘寂灭’的人提出‘无余涅槃’ 。”的宗教神学
论，也批判了道教“长生久视”的神学观。王安石则公然提出了他的“天变不足畏”
的观点，表现了他反天命的无神论思想。在中国历史上，凡唯物论者皆持无神论观点
的例子充塞着社会的一切空间，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了。
通过上述，我们已清楚地看到了，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

其社会现实中唯物论、无神论与专制政治双方之间的那一必然、无法割断的内在联
系。这即是说专制政治的社会现实，它不仅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上的唯物
主义，同时，它也决定着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上的无神论思想。而这也是客观的

事实，不容否定。既然如此，那么，政治的专制性为什么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上的无
神论思想呢？或者说专制决定无神论的原理是什么呢？
与专制政治的现实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人们思维方式上的唯物论一样，是专制
政治的现实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人们思维方式上的无神论思想。我们知道，是专制
关系对人们生存所具有的那一物质依托性、靠山性，构成了人们生存的坚实的物质支

柱；这正如后面我们要谈到的，是民主关系必然导致的、人们对其生存的精神支柱的
寻求，从而由这个精神支柱构成的对人们生存所具有的那一依托性、靠山性一样。在
专制政治的现实中，由于专制所具有的、人们生存与其中的、那一物质依托性、靠山

性，这也就使着人们没有必要再去寻找自身生存的精神支柱。在人们的生存过程中，
在有了生存的坚实的物质靠山、物质依托的现实中，人们的心灵是充实的、精神是安
宁的。在这里有专制为人们提供的躲避风险的安全港湾、有“圣人”这个道德抽象
的终极关怀，这样的现实已经使人们没有必要再去上帝那里寻找什么精神支柱了。而
无神论思想恰是这种现实的必然产物。或者说正是这样的现实，决定了人们的无神论

思想；这也正如民主政治的现实中，是民主赋予人的那一政治自由从而必然导致的人
们心灵上的空虚性，从而促使人们寻找精神支柱的必然性，决定了人们的有神论思想

a 《佛教与道教》，第 67 页。
b 《哲学史》，第 246 页。

·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