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不自觉地把天命论与神学思想混为一谈，认为天命论也是一种神学迷信。其实这种认
识是错误的。后面我们就要谈到神是民主的产物。在民主的政治现实中，人们是通过
偶然性为自己的生存开辟道路的；而神正是这个偶然性的扮演者。而天命论则是由专
制政治决定的人们思维方式所遵循的一种必然性，因而是人们无法随意改变的发展趋
势性。天命论正是对这一必然性的表述。而这个必然性恰是由专制政治决定的、而非

什么神决定的、社会发展的规律。正是在这里天命论赋有着对神的那一偶然性的否
定，或者说天命论从一个侧面反映着它无神论的底蕴。
到战国末年，是中国奴隶社会走向即将灭亡的时代，荀子即是该时代中一位坚

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对荀子，司马迁在《史记》中曾这样说道：“荀卿嫉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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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政”反对“营于巫祝，信禨详” 。荀子反对鬼神迷信，他认为讲求巫祝，迷信天
神是“浊世之政”；他提出“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以物质性的天
地阴阳去解释自然万物，这里既显示着荀子的无神论思想，也显示了他世界观上的
唯物主义立场。自殷以来，意志之天就一直作为中国特有的宗教神祇而存在着，尽

管它也随着中国奴隶社会走向的衰亡而逐步衰亡。荀子对此专门写有《天论》篇，
阐明了他的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他把“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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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风雨博施” 等，都看成是自然现象，都是由自然这个物质演化而成。由于人们
不能科学地解释这个演化过程，所以觉得其间必有一个主宰，这个主宰也即是人们思
想上的“天神”。荀子看到了这点，他站在唯物主义立场上，将这个人格神的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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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到自然中去。他说：“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夫是之谓‘天’ 。”正是这
样的“天”，这样的自然之天，也就用不着人们去乞求、去拜施了。这也就是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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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唯圣人为不求知天” ，荀子还对一些自然现象，比如“星坠木鸣”“日月有
蚀”“风雨雷电”等等作出了唯物论的解释；他说：“夫日月之有蚀，风雨之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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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星之常见，是无世而不常有之 。”同时他还站在法家立场上提出“强本而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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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天不能贫”，而“本荒而用侈，则天不能使之富” 的思想，从而把这个“天”落
实在物质自然基础之上。这些都反映着荀子的无神论思想和唯物主义世界观。
荀子的这一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在他的学生韩非那里得到了继承与发展。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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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认为“事鬼神、信占卜”是亡国的征兆，他力主“以力得富”“治强者王” 的思

a 《哲学史》，第 83 页。
b 《哲学史》，第 83 页。
c 同上。
d 同上。
e 同上书，第 84 页。
f 同上。
g 《同上书》，第 2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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