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命”。当然，康德哲学的这一唯心主义并非如他自己所说是他头脑中固有的先天禀
赋，而是后天的；康德哲学的唯心主义是他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的产
物，是由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决定的。决定康德唯心主义思想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
实，即是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强大性的政治现实。康德哲学的
唯心主义，即是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社会政治内部那一民主强大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

识形态上的反映。
实际上康德的唯心主义是和它的唯物主义同时存在的。康德承认了物自体的存在
正是他唯物主义的一面。既唯物又唯心这正是康德的二元论思想。康德即是一个调和

唯物与唯心、科学与宗教的二元论者。除此之外，康德还是一个伦理学家和不可知论
者。他的思想中还包含有丰实的辩证法因素等等。那么，康德的二元论思想、伦理学
思想、辩证法思想以及他的不可知论思想，由以产生的那一本质根源是什么呢？它是
否也是决定康德唯心主义的那一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强大状态的政治现实呢？答案
是否定的。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也放在后面讨论。

康德的唯心主义在费希特那里得到了继承。费希特以自我产生非我的形式表述了
他精神产生物质这一唯心主义世界观。自我即主体精神，非我即客观世界，费希特哲
学的唯心主义思想是明显的。费希特与康德基本属同时代人，他的唯心主义也和康德

一样，是他们生活于其中的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社会政治内部那一民主强大的现实
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
费希特的唯心主义在他的同时代人、比他略晚（小 13 岁）的谢林那里得到了发
展。谢林认为有一种特殊的存在物，将世上一切物质的、精神的存在都包含于其中，
这个特殊的存在即是“绝对”。谢林认为一切矛盾，不论物质与精神、主体与客体，

还是自我与非我，它们都源于“绝对”，并在这个“绝对”中表现为无差别的同一。
这个“矛盾无差别的同一”的基础的“绝对”，对谢林而言即是一种宇宙精神，正是
这一宇宙精神的存在导致了谢林的这样一种认识：若在人的意识之外有某物存在，那
a
么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便不能对它有确定的知识” 。或者我们可以认识事物，可以
获得对事物的确定知识，那么这则意味着物质与精神、主体与客体等矛盾双方之间
是无差别的同一，是“绝对”之内的同一，而这样的同一当然也只能存在于人脑中的
同一了。谢林“绝对同一”的思想其唯心主义是明显的。正是由于“绝对”这个宇宙
精神的存在，产生出了自然万物、大千世界，因而这个“绝对”也就成了谢林事实上

的上帝的别名。谢林晚年完全变成了一个神秘主义者，正是他“同一哲学”发展的必
然。比如，谢林晚年极力宣扬“天启哲学”，认为世界来自上帝，又以上帝为归宿；

a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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