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维护自己的统治。然而，分封作为一种特定生产关系，本质上属于一种契约性协议，
这种契约性协议，其主动权是掌握在被封者手中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君主的专制权
威也就逐步从它由以产生的物质基础上悄悄地被抽掉了，它被无意识地流向了被封的
诸侯们的手中。这样一来现实政治也就由原来专制的强大性走向了与民主双方间的平
分，从而使社会政治内部民主表现着它相对强大的现实。对专制形态的社会而言，尽

管这个民主仍然是专制统治之下的民主。事实上，任何时代的分封都必然使其社会政
治内部民主走向了特定程度的成长、强大，这是一个必然的规律。中国西汉末期王莽
改制中的“王田政策”，同样如此，王莽的“王田政策”同样改变了它现实政治的格

局，它弱化了政治内部专制的强大性，强化了民主。专制走向的弱化、民主走向的强
化，这即是西汉末年或两汉之际的政治现实。
当然，西汉末期或两汉之际专制走向的弱化，民主走向的强大（相对而言），
不只是王莽改制的结果，它更是汉代作为中国封建社会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必然，
是它政治内部专制向着民主转化从而专制逐步弱化、民主逐步强大的必然性导致的结

果。正是在这个基础上，王莽的“改制”加快了这个专制向着民主的转化，从而使它
时代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一定程度的强大性的现实。佛教于两汉之际传入中国，正
是这一特定的政治现实的产物，是两汉之际社会政治内部民主走向强大性（相对而

言）的政治现实，决定了佛教在该时代的传入。如果说是民主决定了宗教的话，那
么，两汉之际佛教的传入正是对这一结论的证明。
两汉之际的政治现实，这个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走向的快速发展，
经东汉、魏晋南北朝直到隋唐时代这一过程中，其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的相对强大性是
客观的。在对这一过程的浏览中，我们会清楚地看到。比如东汉政治一开始即带上了

这种民主强大（相对而言）的现实色彩，不仅它的“奉黄老之学”是其证明，同时它
的政治现实本身也很清楚。比如“光武帝曾在公元 26—38 年间，先后下了六次解放
奴婢的诏令，使更多的奴婢得到了解放。光武帝之后，明帝和章帝又多次下令把政府

控制的一些土地赐给或借给贫民耕种，有时还借给种子、农具和口粮，这就使着西汉
末年的土地和奴婢问题引起的社会危机有所缓和，社会生产力又有了一些发展的可
a
能” 。奴婢是无人身自由的奴仆，奴婢的存在是社会政治专制的一个缩影。光武帝
于 10 年间 6 次下令解放奴婢，这本身就是对专制政治的一次收敛。它造成一定程度
的民主自由是明显的。

东汉社会的这种政治现实，发展到它的后期演化出了它的三大政治派系：外戚、
宦官和世家豪族。外戚即是皇帝的母家和妻家的亲戚，他们本来就是有着极大势力

a 《中国简史》，人民教育出版社，第 113-114 页，以下简称《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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