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再来看普芬道夫的自然法思想。普芬道夫认为“人的本性具有一种双重性的特
征：一方面，人是自保、自爱的，……因而具有一定的恶意和攻击性；另一方面，人
性之中存在着强烈的社会属性，即希望与他人交往、过一种和平的社会生活。根据普
芬道夫的观点，这两个方面都同时根植于人性之中，而自然法就是关于人的这一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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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的反映 。”这里所说的人的“自保、自爱性”，“恶意、攻击性”，就是人所
具有的自由个性；人的社会属性就是人所具有的道德性、利他性。个性自由、道德利
他，这就是普芬道夫心目中的人性。正是对人性的这一认识，也才使着普芬道夫说出
了“最基本的自然法是：每一个人都应尽其所能地培养和保存社会性。”显然这个

“社会性”正是人的那一“双重本性”。这里，自然法的既道德利他又自由法制的双
重内涵，也是清晰的。
卢梭是法国的启蒙思想家，也是古典自然法的代表。和其他人的自然法思想一
样，卢梭的自然法思想也是一个既道德又法律、既感性又理性的双重文化概念。“在
他看来，自然法是建立在先于理性而存在的两个原理之上的，‘一个原理使我们热烈

地关切我们的幸福和我们自己的保存；另一个原理使我们在看到任何有感觉的生物、
主要是我们的同类遭受灭亡或痛苦的时候，会感到一种天然的憎恶。我们的精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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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使这两个原理相互协调并且配合起来。’ ”在这里卢梭所说的第一个原理，即
所谓“关切我们的幸福和我们自己的保存”，本质上即是法律、理性范畴的存在性；
而卢梭所说的“另一个原理”，则是感性道德范畴的存在性。在卢梭那里，自然法的
二重概念性是显然的。不过，这里卢梭对理性概念的理解是欠清晰的。比如他所说的
“先于理性”的那个“理性”就是如此。因为他所说的那第一个原理本身就是人的自
由理性。若把卢梭的这句话“翻译”过来的话，那就是有先于理性的两个原理：一是

自由理性，一是感性道德。显然这个被先于的“理性”就是一个多余的累赘了。事实
上这句话应当是这样：自然法是建立在这样两个原理之上的。
这就是西方传统自然法共同的属性内涵。原始文明伊始时代的自然法（习惯

法）、原始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的自然法，希腊化时代、罗马帝国时代的自然
法，中世纪确立伊始时代的自然法，中世纪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的古典自然法。在
这里我们看到了，凡这一切，自然法的思想内涵都是同一的，即都是既道德又法律，
或既感性又理性的形式，都是二重性的文化形式。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
相持”的政治现实，决定了该时代社会意识形态上的自然法形式。是西方历史上这些

特定的历史时代，其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决定了这些时
代社会意识形态上的自然法形式。自然法与它产生于其中的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

a 同上书，第 66 页。
b 同上书，第 77-7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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