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以后，注墨释墨者却突然增多起来，大有盖过乾嘉时期的势头，甚至在专门的学者圈
子之外，谈墨论墨亦成时尚。”即是这样一种现实。此足见该时代研墨治墨之热潮。
此时的墨学似乎又再现了它在战国时代那一繁荣景象。人们从不同角度、不同立场，
开始了对墨学的研治，从而充分地显示了人们对墨学的推崇、时代对墨学的接纳。
比如，从儒墨关系上。曾出使欧西的黎庶昌就认为：“墨道，夏道也。今泰西各国耶

苏天主教盛行尊天明鬼兼爱尚同，其术碻然本诸墨子而立国且数千百年不败，以此见
天地之道之大，非执儒之一涂所能尽。”陈禮亦云：“墨翟兼爱非攻，人来攻则我坚
守。何以为守？蕃其人民，积其货财，精其器械，而又志在必死，则可以守矣。此墨

翟之所长也。”为孙诒让《墨子间诂》作跋的黄绍箕则说：“今西书，官私译润，研
览日众，况于中国二千年绝学、强本节用，百家不能废之书，知言君子，其恶可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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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之乎 ？”这些都反映着该时代社会意识形态的天平向着墨学的倾向性。
从治墨的范围上，也反映了墨学影响的逐步扩大。“乾嘉时期，校注《墨子》
者为清一色的古文经学家，到了 19 世纪后半期，治墨者的阵营中就新增加了今文经

学家，……这一时期治墨的学者比较有名的为：苏时学、愈樾、孙诒让、戴望、吴汝
伦、王闿运等。……治墨者范围的这种扩展表明墨学在晚清知识界的影响正在逐步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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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由此足见墨学研究于清末以来走向的繁荣。
该时代对墨学研究的光大，曾国藩和谭嗣同功不可没。曾国藩为清朝的“中兴名
臣”，镇压过太平天国起义，主持过洋务运动，谭氏则是激进的思想家，戊戌变法的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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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者之一，并为推行变法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曾谭二人均极赞赏墨家精神” 。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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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日记中写道：“吾学以老庄为体，以禹墨为用” 在曾氏的幕僚中，先后有过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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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治墨的学者，如愈樾、王闿运、吴汝伦、戴望和曹耀湘等 。”这也说明了此时研墨
治墨走向的普及。谭氏亦极欣赏墨子，他在《仁学》中就曾“把孔子的仁、大成佛学的
慈悲和西方的博爱融合在一起，而其中，墨家的兼爱就占有一席相当重要的地位。……
谭嗣同实际上是通过兼爱来理解西方之博爱的，所以他才会发挥墨家的兼爱以攻击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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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就此而言，谭氏实际上已经开启了 20 世纪初知识分子以墨批儒的先声 。”
到 20 世纪，墨学研究已进入了它作为一种文化运动的主流时期了。为这一文化的
主流性奠定坚实基础的是晚清著名经学大师孙诒让。“在近代墨学史上，孙诒让是一

a 《救世》，第 284、285 页。
b 同上，第 285 页。
c 参上书，290 页。
d 同上。
e 同上。
f 同上。
g 《救世》，第 29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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