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的参与。所以，这样的社会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也就只能是个人与个人的关系，它
不会是阶级关系。同时由于自由、平等，利己性也就成为每个人合法的行为方式，思
维方式。正是这种利己性的合法性引起了人与人的对立，从而使社会成为一个形式矛
盾的海洋。民主社会中法的存在，正是这一社会现实的必然产物。这是我们早就谈到
的。然而，这种对立也只不过是“等价交换”双方之间的对立，因而也只能是个人与

个人之间的对立，其最终归结也不过是强弱之间的对立、贫富之间的对立；因而也是
权利大小上的对立。这样的人与人的关系，最终使社会表现为一个弱肉强食的过程乃
是必然的。这种“弱肉强食”，不论它是一个多么异常的、极端的形式，本质上仍属

于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在民主形态的社会里，不论是自由平等上，还是由这个自
由平等从而利己的合法性必然导致的双方对立上，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都只能是个人
与个人之间的关系，而非阶级关系。概言之，在民主形态的社会里，自由平等赋予使
每个人的利己性成为一种合法的思维方式，自由利己的合法性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对立
乃是必然的。很显然，这种由人的利己性导致的人与人的对立只能是发生在两个主体

之间的对立，它不会发生在第三者身上，更不会发生在一个群体身上。
专制社会是等级政治的社会，这正如民主社会是政治平等的社会一样。在这样
的等级政治的社会现实中，专制独裁是社会上占统治的生产关系，它以长官意志、家

长作风去行使自己的统治。专制社会本质上是一个家庭式的政治共同体，君主在社会
中的地位，正如家长在家庭中的地位一样，是至高无上的、绝对的。而这正是我们熟
知的“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父叫子亡，子不敢不亡”的专制现实。专制政治的社
会现实就是这样一种血缘宗法关系。人们经常把封建关系叫做血缘政治、宗法政治，
即是对封建的专制关系那种类似家长独裁式的表述。由于专制君主在社会中权力的至

高无上性，所以，在君主眼中是容不得丝毫沙子的，他要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专
制意志性去行使自己的独裁。这样的专制独裁性所生产出的内部对立必然是君臣的对
立，因而是君主与“异端”的对立。君主排斥“异端”、残杀“异端”是专制政治的

唯一内容。比如中国历史上的儒法斗争即是如此。中国两千多年漫长的封建社会过程
中，朝朝代代皇宫中的相互残杀，本质上都是君臣之间的对立，是君主一人对其对立
面的那另一人的对立，尽管这种个人与个人的对立、斗争总是表现为许多人参与其中
的过程。专制独裁与民主自由是一对对立的范畴。专制社会实际上是君主以自己的专
制意志与民主自由对立的过程。只要这个对立一旦产生，那么君主诛杀臣子的一幕也

就开始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过程，君臣对立乃是清一色的政治现实。封建专制过
程是君臣对立从而君主诛杀“异端”的过程。而这种君杀臣的政治现实，其个人与个
人的对立性是明显的，它即是以君主的独裁专制，去残杀异端这个君主对立面的那一

“个人”的。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譬如唐代武则天的“夺宫”始末中得以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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