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君与臣之间，这种实质上的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对立与斗争。像宋朝的岳飞作为忠臣之
死，即君臣对立的结果。是宋朝内部君与臣那一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对立与斗争，杀死
了岳飞，是君主赵构杀害了臣子岳飞。认为岳飞之死“下至三尺之童，皆怨秦桧”的
说法，本质上是不对的；对于岳飞的死，秦桧的奸佞固然是一个因素，而且是一个极
为重要的因素；但就本质而言，岳飞应是宋皇帝赵构杀害的，是赵构与岳飞这一君臣

之间的对立酿出了岳飞之死，是专制权威和臣民的对立，杀害了岳飞。这就是说，岳
飞之死是个人与个人之间恩怨发展的结果，它不是一个阶级对另个阶级的对立与斗争
所导致。

武则天的血洗大唐，岳飞的英年被杀……这就是封建社会自身固有的宗法斗争的
政治现实。宗法斗争是专制形态的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只能是个人与个
人的关系，绝非阶级关系。在整个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朝朝代代、举国上下，都是
这样的关系。从这种君臣对立的关系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人与人的关系的“个
体性”而非阶级性。

专制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的个体性，在西方中世纪社会过程中也很清楚。对此，
我们只举一例即可说明问题。比如在法国。法国 9 世纪末到整个 10 世纪，王宫内部
的角逐与斗争，其对立的个人与个人性也是清楚的。那个时候“罗贝尔家族与加洛林

家族展开了争夺王位的残酷斗争。最终罗贝尔家族获得胜利。987 年，加洛林家族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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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 这种“家族绝嗣”的实质正是社会中个体与个体对立的结果，是争夺王位的
两个人之间对立斗争的结果。中世纪政治从而人与人的关系的个人与个人性，由此可
见一斑。中世纪政治的上层是如此，中世纪的下层同样如此。它们的社会关系，从而
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而非阶级关系。

另外，在中国封建社会过程中，包括先秦时代的儒法斗争，这个通常我们称之为
的两条路线的斗争，这个社会政治的内部对立，本质上也是个人与个人的对立。战国
时代杰出的法家代表，西门豹、吴起、商鞅等人，即都是在“个人与个人”的对立中

而遭残杀的典型。
西门豹是魏国法家人物，他在治理邺地（今河北省临漳县）时“在政治上是推
行李悝的‘法治’路线，韩非称赞他做到‘无私利’，即办事时比较能考虑到地主阶
级国家的利益，不是专为个人打算”。“西门豹的世界观是坚决反对唯心主义宗教神
学，他以实际行动坚持唯物主义观点，大破‘河伯娶妇’的迷信骗局，是我国古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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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杰出的战斗无神论者”。 然而西门豹的法家路线触怒了专制势力，“后来，韩非
说他‘不斗而死人手’，当是被奴隶主旧贵族势力所杀害”。西门豹的死是他得罪了

a 《传统》第 455 页。
b 《哲学史》第 4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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