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老重臣以绝后患，更是迫在眉睫。高宗的长子李忠因被王皇后收养而被册为太子。但
王皇后被废为庶人后随被处死的现实，使李忠不敢再待在太子的位子上，于是他多次
主动请求辞去太子之位，武则天也不客气，允准了李忠的请求。“显庆元年正月，太
子李忠被废黜，降为梁王，授职梁州都督，武皇后 4 岁的儿子李弘被册为太子，大赦
天下”。李弘被册为太子，则天的进封亦得到了巩固，这些都使武则天的阴谋得以实

现。但反对立武则天为后的那些元老重臣，武则天是不会忘记的。比如，褚遂良在武
则天心中的仇恨，并未因褚的受贬而消失。所以，当新晋的两位宰相韩瑜、来济（这
两位事实上在阻止则天进封中是跑在前头的，因而也为武则天所仇恨。）连连为褚遂

良鸣冤叫屈时，“高宗与武后也不再虚与委蛇，七月在武则天的授意下，许敬宗、李
义府诬告韩瑜、来济与褚遂良潜谋不轨。李治趁势把二人贬到振州、台州任刺史，
终身不许朝觐。受韩瑜、来济的牵连，褚遂良又被远贬爱州，柳奭也从荣州贬往象
州”。 a
至此武则天仍不满足，因为长孙无忌这位元老对则天立后留下的仇恨武则天并

未忘怀，“报仇雪恨”仍在继续中。“显庆四年（659 年）四月，洛阳人李奉节状告
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御史李巢结党营私，朋比为奸。李治命许敬宗与侍中辛茂将
审理此案。许敬宗逼问甚急，韦季方熬不住酷刑，拔剑自刎，但没有死成。许敬宗机

灵一动，随即诬称韦季方与长孙无忌勾结，伺机谋反，今见事情败露，企图自杀灭
b
口。” 经武则天的谋士许敬宗的周密策划，长孙无忌的谋反大案已被捏造得铁证如
山、无法摆脱。对长孙无忌的“谋反”“高宗沉吟良久，命许敬宗再详加查问。但高
宗的做法颇令人玩味，‘谋反’这样的惊天大案，既不增派人手，更不亲审，完全交
由许敬宗一人全权处理，听信许敬宗一面之词，他心中的想法到底如何？莫不是高

c
宗早有置长孙无忌死地的心思”。 其实高宗的做法已经很容易让人识破内幕了。不
久，高宗“正式下诏，剥夺长孙无忌的官职和赵国公的爵位，贬为扬州都督，并限定
他住在黔州。长孙无忌被严厉禁绝与外界联系，常州刺史长孙祥因为与他通信被处以

绞刑，事后他就再也无法了解外面的情况了”。贬官、流放了长孙无忌之后，为则天
蓄谋所使，许敬宗仍没有收手的意思，他奏称：“无忌谋逆，由褚遂良、柳奭、韩瑜
构扇而成，奭仍潜通宫掖，谋行鸩毒，于志宁亦党附无忌”这样一来“所有当年未追
随武则天的元老重臣被一网打尽，无一遗漏，就连一言不发、唯恐惹祸上身的于志宁
也未能幸免。高宗准奏，下诏柳奭、韩瑜除名，褚遂良已死，追削官爵。褚遂良的两

个儿子彦甫、彦冲被流放爱州，但走到半路即被杀死。于志宁免官，此时他已年过古

a 《文史天地》，文史天地杂志，第 20 页，以下简称《天地》。
b 《天地》第 20-21 页。
c 《天地》第 21 页。

·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