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稀，受此牵连，于家有九人连坐贬官。” a
流放了长孙无忌，但长孙无忌的家族仍灾难难免。“无忌的儿子长孙冲和族弟
长孙诠，一尚长乐公主，一尚新城公主，都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嫡亲女儿，李治同
父同母的姐妹。受此等牵连，长孙冲被除名，流放岭南；长孙诠被贬嶲州（今四川西
昌）刚到流所便被怀有密旨的县令下令杖杀。长孙无忌的堂弟长孙知仁被贬为冀州司

马，他的另一个族弟长孙恩被流放岭南高州。无忌的表弟高履行由益州长史贬为洪州
都督。长孙诠的外甥赵持满，时为凉州刺史，善骑射，许敬宗担心他犯上作乱，捏造
口供，将其处斩”。 b

事情到此还未结束，“七月，李治命李勣、许敬宗等人进一步追查长孙无忌谋反
案。许敬宗借机派中书舍人袁公瑜前往黔州，逼令长孙无忌自缢。接着，高宗再度下
令，将柳奭诛杀于象州。韩瑜已死，掘墓验尸证实无误方才罢休。长孙恩改判流放檀
州。这三家均被抄家，所有近亲不论男女老少皆流放岭南，男子为奴，女子为婢。连
坐被贬的官员长孙氏和柳氏共有 13 人之多”。至此，这场惊天大案才告结束。

这就是武则天时代唐朝内部血腥惨案的一段史实。其残忍程度上的令人发指式、
其残杀规模上的暴风骤雨式、其残杀范围上的席卷皇宫式，其阴谋筹划上的阴险透顶
式，都为人类史上所罕见。但是，从武则天这一血洗大唐的现实中，我们也可清楚地

看到，李治、则天的宫中大屠杀，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专制社会中君臣之间的斗争而
已。是君主对“异端”的迫害与残杀。这个君臣斗争、这个君主对“异端”的迫害与
残杀，本质上是君主个人对自己对立面的那个个人的斗争与残杀，因而是个人与个人
的关系，而非阶级之间的关系。比如，武则天诛杀王皇后是为自己立后扫除障碍；贬
杀柳奭是以防废杀王皇后，而招来不测而根除后患；贬杀褚遂良是因褚遂良是则天立

后的最大障碍；贬、杀韩瑜、来济是因为韩、来为褚喊冤；贬、杀长孙无忌是报长孙
无忌阻碍立则天“后”之仇；长孙全家族皆被流放、贬官是以斩草除根式杜绝可能发
生的后患，如此等等。而这一切，这一武则天时代的惊天大案，这一阴险残忍至极的

诛杀事件，正是武则天个人为报自己的心头之恨，所履行的政治分内之事。该事件本
质上的个人与个人的对立是显然的，不可否认的。同时也很明显，这里并无丝毫的阶
级斗争痕迹，更不是阶级之间的斗争。事实上这个个人与个人的对立、斗争，正是专
制社会中所固有的那一宗法斗争。李治、则天的这一大规模的诛杀运动，只不过是宗
法斗争的最高形式而已。

在专制形态的社会里，这种宗法斗争，这种实质上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对立与
斗争，不啻唐朝，封建社会历史过程中，朝朝代代都是如此，朝朝代代都生产着这种

a 《天地》第 21 页。
b 《天地》第 2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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