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某一个人的结果，是与西门豹结下怨仇的那个人杀害了西门豹，而不是阶级斗争杀死
了西门豹。
与西门豹同时的还有吴起。公元前 382 年，吴起在楚国推行法治。“吴起主张
‘废公族’和‘明法审令’，凡是分封已传三代以上的贵族，统统取消爵禄。他贯彻
李悝提出的‘食有劳’、‘禄有功’的原则，精简一批不必要的官吏。对破坏国家法

a
令的，不论亲疏贵贱，都要按法惩罚”。 然而吴起的变法也侵犯了旧贵族的利益，
“因而激起他们的疯狂反扑。‘楚之贵戚尽欲害吴起’。楚悼王一死，这些复辟势
力—宗室大臣起来反攻倒算，用乱箭把他射死了”。同样，吴起的死是吴起与那某个

个人的恩怨造成的，是个人与个人的对立导致了吴起被“乱箭射死”，而不是阶级斗
争杀死了吴起。
吴起之后，商鞅在秦国推行变法。商鞅是战国前期“最杰出的法家代表”。但
b
商鞅同样遭到“复辟势力的陷害，遭车裂而死”。 也是同样，商鞅之死，也非阶级
斗争所造成，而是与商鞅尖锐对立的那个个人杀害了商鞅。尽管那个人也非他自己一

个人。
这是战国时代的儒法斗争。中国封建过程同样是儒法斗争的过程，并且这个斗争
是贯穿封建社会过程始终的斗争形式。中国封建社会中的这个儒法斗争也是个人与个

人的斗争，而非阶级关系、阶级斗争。
比如，东汉初年的桓潭，是当时一个杰出的法家人物，他坚决反对谶纬迷信，因
而受到刘秀的迫害。据《后汉书、桓潭传》记载“时帝（皇帝刘秀）方信谶，多以决
定嫌疑”“但桓潭却上疏直接指斥皇帝‘乃欲听纳谶记，又何误也’相信谶记是何等
的错误！这本已引起刘秀的不满。后来刘秀要建造一座‘灵台’，在朝堂上讨论地点

时，主张用谶来决定，但桓潭却说他‘不读谶’，表示反对。刘秀问其原因时，他却
极言谶之非经指斥图谶不符合儒家经典的原意。由于桓潭坚持反对皇帝的主张，因此
刘秀大为震怒，说他‘非圣无法’，要杀他；后来总算没有处死，被贬为六安郡丞，
c
死在半途”。 时年 27 岁。桓潭之死是由刘秀所致，是桓潭激怒了刘秀，使这个被激
怒的刘秀杀死了桓潭；显然，桓潭之死是由桓潭与刘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造成的，而
非阶级关系、阶级斗争造成的。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使刘秀杀死了桓潭，而非阶
级杀死了桓潭。
又如陈亮。陈亮是宋朝人，在当时的抗金问题上他是一个坚决的主战派代表，他

极力反对秦桧的投降派思想。“他指斥秦桧‘忍耻事仇，饰太平于一隅以为欺，其罪

a 《哲学史》第 42 页。
b 《哲学史》第 44 页。
c 《哲学史》第 127 页。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