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队，不论你是工人还是农民，不论你是干部还是群众……你都逃脱不了阶级性的束
缚，你的思想、你的言行，都必然带着你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现实赋予你的那一阶级
性。这对生活于那个时代的我们而言，是再清楚不过了。
比如在那个时代里，生产队里选举队长时，所有社员都会十分整齐地分属到他
们各自的“阶级范围”之内，无一中立存在着。张三要伙同他同思想的人去选他们的

意中人，李四则伙同他同思想的人去选他们的意中人。正是这样的选举显示了人们的
阶级性。在那样的时代里，阶级性是人的唯一属性。与开放后的现代社会主义作以对
比，传统公有社会中人的阶级性会更显清晰。所谓阶级性也就是政治上的“排专、民

性”。或者说阶级政治即是既排斥专制、又排斥民主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阶级政
治的“排专、民性”，是公有政治的本质属性。在传统社会主义公有中，阶级政治的
“排专、民性”是明显的。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共产主义与传统
所有制关系的对立，正是对这一“排专、民性”的表述。排斥专制、民主是传统公有
时代那一阶级政治的显性特征。例如，在那个时代里，道德利他、民主自由皆处非法

地位，所谓道德是阶级的道德、民主是阶级的民主，即是如此。传统社会主义走向的
改革开放，是以社会生产资料的公有分散性对公有集中性的否定。这种以公有分散对
公有集中的否定正是对社会所有制关系的变革。所有制关系的变革必然引起社会意

识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上的改变。中国 80 年代对传统社会主义进行的改革开
放，这一事实上的所有制关系上的变革所导致的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上的革命，
最明显的地方，即是人的阶级性走向的质变。如果说，传统公有社会中那一必然的阶
级政治是一个排斥专制、排斥民主的政治形式的话—当然如此—那么，现代公有这个
传统社会主义公有走向改革开放后的现代社会主义时代里，其政治形式上恰是对“排

专、民”的那一阶级政治的否定。这个对“排专、民”阶级政治否定的形式恰是开放
后社会政治形式上的那一“兼专、民”性的政治现实。例如，在改革后的现代社会主
义现实中，道德、自由这个在传统社会主义时代皆为“阶下囚”的文化，突然间走向

的崛起、双双并驾齐驱的现实即是如此。这种道德、自由双方并行不悖的现实作为一
种特定的意识形态所反映的正是社会政治内部“兼专、民”的政治现实。在这里，人
的阶级性也不存在了。并且这个“不存在”是突然间的不存在。在这里，每个人不再
像在传统社会主义中都带有的那各自明显的阶级性，而是表现着各自特有的那一“非
阶级性”。这个“非阶级性”即既道德利他，又自由利己的那一思维方式。例如，在

开放后的选举大会上，张三不再同往昔那样与他同思想的人去“密谋”选谁为好，而
是各自按着自己的意志去行使自己应有的那一权利了。显然，这里就不存在人的阶级
性了。经这一对比，我们会更清楚地看到，在传统公有时代，阶级性对任何人而言，

是多么唯一的一种属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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