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 - 新时期儒学的传承与创新研究

第二章 中华文明的主流价值观

并非对君子人格的要求了，而是对领导者提高德行之要求。孔颖达认为，自强不
息的精神可以帮助统治者“以德行服万邦”。“厚德载物”，即有容乃大、虚怀
若谷之人生态度。由于“厚德载物”与“自强不息”相应，故古人同样以此作为

“君子”人格之一部分，或对统治者进行劝勉。如，针对“厚德载物”的品格对
人君是否有用的问题，《二程遗书》中有云：“君有君用，臣有臣用，无所不通，
因问坤卦是臣之事，人君有用处否？先生曰：是何无用？如厚德载物，人君安可
不用？”因坤乃与乾相对之下，臣乃君相对之下，故有人认为“坤之德”应是“臣

之德”。这里则做了明确的回应，即认为厚德载物也是领导者应具之品格。
对要求成圣成贤之君子，厚德载物又意味着什么呢？相对于自强不息于奋进
中求中道，厚德载物意味着厚重之中道，如土之德也，宋代徐子平于《珞琭子赋注》

中言曰：“圣者何也？盖土处中宫，周边无际，五行万物皆归之而分体用，厚德
载物、居中不用者，土之体也。万物归根复命，然后无思之思，无为之为，寂然
不动，感而遂通，故谓之圣也。”这里对厚德载物的表述，就把其对“圣者”来
说的重要性提高了，因为厚德载物乃土之体，“万物归根复命”，即是归于这个体，
然后通过“真道自在心中 . 能静便能明 , 能感便能通”之方法达到成圣成贤之目的。

总体来说，古代诸学者把自强不息与厚德载物，作为“欲成君子”与“欲成
优秀的领导者”两种进路之人必备之精神。
那么当代学者对二者又有何表述呢？张岱年先生对此一问题提出的看法具有

代表性。首先，他把此二语当作在生活中运用辩证法之一部分，认为辩证地看待
它们，可以帮助人们脱离生活的困境，张先生表示：我们应当在生活中坚持斗争。
不过，与此同时，亦须有宁静，须注意谐和，做到静以养动，动以济静，以期在
生活中居于不败之地。用辩证法来过生活，必须“自强不息”,“日新，日日新，
又日新”，决不可以现在自囿，决不可向不理想的现实妥协。这里就把适用范围

拓宽了，普通人为之亦有益，而不是局限于“君子”与“领导者”了，但相对于此，
我们亦可更进一步，那就是对“仁”的追求（包括普通人），张先生就曾把“仁”
与自强不息直接相联，他认为“仁”是动的，是自强不息的，而这种自强不息又

恰是需在日常生活中体悟的。2003 年，《北京青年报》曾对张先生进行过一次采访，
采访中，他再次表示，厚德载物乃一种宽容的思想，而自强不息是对生命的体会，
我们的生命即是在二者的交融互通中奋发向前的。张先生认为，强大的意志力与
宽容之人生态度相济，在中国文化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是一种健康的、正确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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