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 -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论集中民主——以中国为例
On Centralized Democracy —Taking China as an Example

民主”，什么是自由民主，就是自由主义的民主。虽然与民主有同义之嫌（民主本身
即含有自主、自由之义），但从逻辑上说是成立的，也是与西方人的民主实践和文化
价值观一致的。问题在于他们认为世上只有这一种民主，其他都不是民主。
列宁说，“下‘定义’是什么意思呢？首先就是把某一个概念放在另一个更广泛
a
的概念里。 ”“自由民主”就是把它的定义放在“民主”这个外延较大的概念里产生的。
伏尔泰说：“定义绝非很自由的，必须‘通过固有的类和最邻近的差异’来下定义。”
（伏尔泰《哲学通信·第二十五封信注》）“集中民主”这个概念完全符合这两位哲
学大师所说的定义的规定性。“集中民主”这个概念也是在“民主”这个大概念里产

生的，它的限定词是“集中”，是相对于“自由民主”而言的，所以不论在语法上还
是在逻辑上都是完全成立的。更重要的是，它是在与西方自由民主的比较中形成的，
是从中国的民主实践中概括出来的，是民主发展的结果，也是时代发展的结果。
黑格尔认为概念应分为两种：一种是“抽象概念”，又叫“形式概念”；另一种是“具

体概念”或叫“理性概念”。黑格尔所说的“抽象概念”就是：只是凭思想的分析作
用或抽象作用，丢掉了具体事物所具有的多样性，而只举出一些特性；或者抹杀了这
些特性的不同之处，而将多种特性概括为一种特性。因此，这种概念只能反映事物的

普遍抽象统一性，而排斥事物的差异性和多样性，并且不包含矛盾。西方的或者说美
国式的“自由民主”就是这样的一种概念。它抹杀了民主的内在矛盾和差异性，抛弃
了民主的实质内容，而将民主的多样性和多种特性限制为只有三权分立、一人一票这
些形式特征的民主，凡是不符合他们这个模式的就都不是民主。这就是黑格尔所说的

是一个抽象的、偏狭的、空洞的“抽象概念”。黑格尔认为：“事实上无论在天上或
地上，无论是精神界或自然界，绝没有像知性所固执的那种‘非此即彼’的抽象事物。
b
无论什么说得上存在的东西，必定是具体的，包含有区别和对立于其自身。 ”因此，
黑格尔说，概念“是彻底具体的东西”，这样的概念是一种多样性有机联系的整体，
各种不同规定性的统一。黑格尔所提出的“抽象概念”和“具体概念”正反映着概念
作为人的认识的不断深化过程。从马克思到列宁，对他所提出的“具体概念”都是极
其赞许的。事实上，概念之反映事物的本质，总是要经过从具体到抽象、又从抽象到

具体，从不甚深刻到较为深刻的过程。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尤其是实践的深入发展，
人的思想内容的丰富和概括能力的不断提高，才逐渐形成了现代人的较高级的概念。
“民主”这一概念正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西方的“自由民主”是一个排斥具体多样性的、空洞的、偏狭的、并且不包含矛

盾的抽象概念，而集中民主则是一个包含着对立统一的、反映事物多样性的“具体概

a 《列宁选集》第 2 卷，第 146 页。
b 《小逻辑》，三联书店版，第 266-267 页。

•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