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 - 商标法解析：保护品牌价值的法律视角

第二章 商标与商标专用权

实际是由使用商标的主体、商标使用的对象和标记组成的三位一体的统一物。这
三个要素相互联系、缺一不可，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商标。首先，商标必须采用
某种可感知的标记。在中国，这些标记包括文字、图形、字母、数字、三维标志

和声音等，或者其任意组合。这些可感知的标记属于商标的“能指”。其次，商
标必须由经营者在商业活动中使用，并指涉特定的商品，这些商品属于商标的“对
象”。最后，商标经过长期使用，消费者看到该标记就能联想到商品的来源为特
定经营者，该经营者也就凝聚出了商誉。在这里，商品的来源与商誉就是商标的

“所指”。以华为（HUAWEI）商标为例，“华为”“HUAWEI”等文字或字母
标记是能指，附着该标记的手机、电脑等电子商品是对象，商品的来源与华为公
司的商誉为商标的所指。
普通商标的三元符号结构应当保持完整性，能指、对象和所指缺一不可。以

文字商标为例，作为普通商标的文字组合不能脱离商品或企业而单独存在，否则
文字只是文字，属于通用语言的范畴，而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商标。即使此种文
字组合具备著作权法上的独创性，也只能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而不能受到商标法
的保护。为强化普通商标的三元结构，中国《商标法》作出了一系列规定：首先，

2019 年《商标法》第 4 条、第 19 条、第 33 条和第 44 条新增了“不以使用为目
的恶意商标注册申请”规范群，其意图是在商标注册阶段、异议阶段、无效宣告
阶段，全面规制商标的恶意注册行为，促进商标的实际使用。该规定强化了商标
能指与对象之间的联系。如果标记的所有人不将标记附着在商品上实际使用，而

是为了恶意竞争、囤积商标，该标记就无法受到商标法的保护。已经注册或已经
获得商标专用权的，也会在初步审定公告阶段被撤销，或经无效宣告程序被宣告
无效。其次，《商标法》第 42 条第 1 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受让人应当保
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标记是商誉的载体，商品质量是经营者凝结商

誉的关键。商标转让制度要求商标受让人保证商品质量的规定，正是为了维持能
指与所指之间的联系。倘若受让人受让他人的驰名商标后，粗制滥造，转让后的
商标便不再指涉前手的商誉，与转让前的商标也丧失了同一性。最后，在商标许
可制度中，《商标法》第 43 条第 1 款规定：“许可人应当监督被许可人使用其

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被许可人应当保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如果商
标所有人未能监督被许可人的商品质量，商标法就视其放弃相关商标权。这也是
为了维持能指与所指之间的联系而作出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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