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0 - 乡村振兴与农村社会发展研究

第四章 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衔接

间布局。但是，一些地方在实践中却与上述初衷背道而驰，使得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

策异化并衍生出一系列问题。而实际上，其逻辑谬误在于利用增减挂钩政策所产生的资金
并不是生产出来的新财富，而只是财富的转移支付。更严重的是，这样做不仅歪曲了增减
挂钩制度的初衷，而且还会造成农村资源的极大浪费，断掉进城失败农民的返乡退路，进

而诱发城市贫民窟的形成，还可能对中国土地制度改革产生误导，冲击“土地制度的宪法
秩序”，滋生出不劳而获的土地食利者，丢掉公有土地制度的制度红利。
（二）从文化扶贫到文化振兴的内源动力匮乏

尽管在脱贫攻坚的一系列政策措施的实施过程中，各级各地方均强调要把物质扶贫与
精神扶贫、扶贫与扶志扶智、外力帮扶与内源发展有机结合起来，但是从政策执行的实际
情况来看，农村农民脱贫振兴的内生动力仍然激发不够，并导致当前从脱贫攻坚向乡村振

兴衔接过渡过程中，出现外力帮扶的依赖性与乡村振兴内源发展要求之间的矛盾，突出表
现为物质帮扶难以攻克“精神贫困”堡垒屏障、外源帮扶难以提升脱贫人口自我发展能力、

脱贫与振兴中乡村文化和乡土文明的式微。这就使得文化扶贫与文化振兴政策衔接的支撑
条件不足。
1. 物质帮扶难以攻克“精神贫困”堡垒屏障

脱贫攻坚中的扶志扶智政策措施与乡村振兴视野下文化振兴政策的衔接存在一个升级
性困厄的现实表征即是，物质帮扶难以攻克“精神贫困”堡垒屏障，从全面脱贫迈向乡村

振兴的过程中一些脱贫人口或者边缘贫困户的“精神贫困”问题日益凸显，并且成为物质
脱贫与精神脱贫有效衔接的关键阻力。在扶贫的实践场域中，“精神贫困”可以理解为贫
困群体的思想观念、价值判断、道德准则、生活态度等精神世界的追求处于一种落后的状

态，通常表现为脱贫致富的主动性降低、依赖性增强，“等、靠、要”思想严重，观念意
识相对落后，人生态度相对消极，道德心理相对默然，等等。这样一来，就会产生“贫困
陷阱”，并且直接影响着精准脱贫的质量和脱贫的稳定性，以及能否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战略有效衔接和平稳过渡。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作为内源动力、价值依归和脱贫助推器的农民主体性的丧
失，并进而诱发农民的“精神贫困”呢？认为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深层次的原因：第一，从

权利视角来分析。森指出贫困更多的是一种权利不足。必须承认，在我国的改革发展中，
贫困地区和农民的权利、机会和能力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限制，一些地方可能被排斥在

优质资源配置和优先发展机遇之外。第二，从人力资本视角来分析。西奥多·舒尔茨则将
贫困的根源归结于人力资本的质量。也就是说，人的能力和素质则是决定贫富的关键，要
加大人口质量及其教育方面的投资。第三，从制度视角来分析。缪尔达尔强调并使用制度

方法来分析发展中国家的贫困问题，认为“南亚国家要获得发展，要提高穷苦群众可悲的
社会水平，需要进行激进的制度改革”。从我国的实际发展情况来看，国家区域发展的优

先次序、长期的城乡二元结构体制、非均衡发展战略、城乡二元户籍制度等虽均具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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