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8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Sino-Tibetan Buddhism in Heilongjiang

教的领地，对广大东北地区土生土长的蒙古族、满族等的影响较为深远。汉族的
情况则更为复杂，同世界其他民族一样，汉族也具有宗教性，“只是其宗教性表
现出杂而多端的特色，故其民族性与宗教性的联系不是直接的，其民族问题也不
直接表现为宗教问题，反之宗教问题也不直接表现为民族问题。” 241 也即是说，

汉族文化的主体是偏重中国哲学、凝聚中华民族精神的文化共同体，除了将“敬
天法祖”上升为族群性的基础性信仰外，汉族对其他民族文化虽然秉承开放包容
的态度，但其强大成熟的文化体使之与其他民族宗教之间的关系呈现出一种若即
若离的松弛状态——尊重却不依附，因此，汉族的民族性与宗教性是相对独立的

两种个体，其对其他民族宗教文化的吸纳程度相对有限。
从不同民族的文化背景来看，黑龙江场域的藏传佛教信众以汉族、蒙古族为
主体，他们大多没有藏文基础，且本民族文化大多先入为主、根深蒂固，对其他
民族文化的吸收主要通过后天习得的方式。其中蒙古族的敖包祭祀由来已久，而

图腾崇拜、灵石崇拜对汉族而言则没有广泛的信众基础。一方面，“敖包”也是
用石块垒起的石堆，在形态上与藏地的玛尼堆类似；敖包祭祀源自蒙古等族的祖
先崇拜、自然崇拜，它是信仰与仪式的复合体 242 ，是蒙古族最重要的祭祀活动之
一。蒙古草原的敖包与高原藏区的玛尼堆，作为各自民族文化的象征符号，积淀

着深厚的民族文化底蕴与民族文化传统，二者代表的不同文化背景与民族宗教特
色势必决定二者要向不同的方向迈进，然而作为蒙、藏民族共同信仰的藏传佛教，
又在这两个民族文化体之间架设沟通桥梁，久而久之使二者形成“异中有同、同
243
中有异的两种信仰民俗形态” 。另一方面，黑龙江场域的各个民族，大都在一
定程度上受中原传统文化的影响，无论是唐代渤海国时期，还是后金—满清时期，
统治阶层大都积极汲取以儒家文化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养分，奠定了东北
地区与中原王朝、中原文化的甚深渊源，以至于东北地区的各少数民族在不同历
史时期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汉化现象。更为重要的是，现今黑龙江场域杜尔伯特蒙

古族自治县的民族构成是以汉族为主体 244 ，汉族人口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左
241 牟钟鉴：《试论民族的宗教性和宗教的民族性》，《中国宗教》第 1 期，2006 年，第 15 页。
242 包海青：《蒙古族敖包祭祀仪式渊源探析》，《青海民族研究》第 1 期，2009 年，第 105 页。
243 马昌仪：《敖包与玛尼堆之象征比较研究》，《黑龙江民族丛刊》第 3 期，1993 年，第 110 页。
244 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是黑龙江省唯一的少数民族自治县。总人口 25.05 万人，有蒙古、汉、满、达
斡尔等 17 个民族，1992 年末全县总人口 25.5 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 5.08 万人；蒙古族人口 4.28 万人，满
族、回族等其他少数民族人口约 4700 人，其余为汉族人口。蒙古族人口占总人口的 18.2%，汉族人口约占总
人口的 81.4%。数据来自 360 百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词条：https://baike.so.com/doc/5574542-5788960.
html#5574542-5788960-5，2020 年 9 月 20 日。

128
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