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4 - 古代艺术理论与山水画创作

Ancient Art Theory and Landscape Painting Creation
古代艺术理论与山水画创作

之墨，神也。”
其二，以虚衬实，通过虚的“云雾”等，使画面色随气转，阴晴显晦，自然
呈现，展示出山水自然的最为真实本质——“气韵生动”来。其三，以虚出实，
通过虚之境，渲染出画面的主次，或使画面在纵向上呈现出纵深感，在横向上呈

现出绵延感、断处俱续，通幅皆有灵气，表现出画面意境真实的空间感型。也正
是在这个意义上，成远镜将抟虚成实以及象外生象、创造最大的艺术空白看作意
境的一个特殊规定。
（三）大虚大实

大虚与大实是虚实的极致，虚是实，实亦虚，虚而有物，实而不塞。古人尤
深谙画面的大虚大实之妙，清人恽寿平说：“古人用笔，极塞实处，愈见虚灵。
今人布置一角，已见繁缛。虚处实则通体皆灵，愈多而愈不厌，玩此可想昔人惨
淡经营之妙。”潘天寿先生从意境布置的角度认为画之难处在于大虚与大实，而

虚中之实，尤难于实中之虚：“实中之虚，重要在于大虚，亦难于大虚也。虚中
之实，重要在于大实，亦难于大实也。而虚中之实，尤难于实中之虚也。盖虚中
之实，每在布置外之意境”为何作画的难处在于大虚与大实，这还得从“境生象
外”谈起。

我们说“境生象外”，“生”字点出了意境之空间不是僵死、滞塞的，而是
生长、变化的，是充满了活力的空间，这里力的活跃点即来自象内与象外的交流、
呼应、摩擦、争夺，如果说，实境为象内，虚境为象外，象内之境作为力的基点
规约着象外之境，象外之力不断地“外”而不完全离“内”，这之间产生一种张

力，当象内之力远远超过象外之力，此乃大实，当象外之力远远超过象内之力，
此乃大虚。而中国山水画的一大特色即是追求画面的变化、流动与空间层次感，
因此画面的意境不能过于沉闷、滞实（大实），应要让画面有喘气之处，此大实
之难也。画面的意境也不能过于缥缈、虚幻、空无一物，令观者意难所适，应虚

中有物，此大虚之难也。
又虚中之实何以难于实中之虚？概过于满的画面可以借助烟雾、云雨使画面
可空，空则灵，而虚中之实，则难处理，直接关系到画面的整体意境，稍一疏漏，
则全幅皆失，巧妙布置，则可达到笪重光所说的画之妙境，原文如下：“空本难

图，实景清而空景现；神无可绘，真境通而神境生。位置相戾，有画处多属赘疣；
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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