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4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098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从军是女装男，咱家还弄了个男装女！”

谷安平转过身，说：“娘，你别嚷了，让邻舍听见。”他娘说：“我嚷，我这
就上前街后街嚷去。都来俺家看戏吧……”谷安平给他娘作了一个长揖，说：“我

是你儿。那书上说，‘父为子隐，直在其中’，儿有丑，娘该瞒着，也是应当。”
他娘说：“让你念书，就学会了这个？我这就找你先生去，是先生教会你弄这个？”

谷安平的媳妇听见院子里吵闹，急忙起来了。去了老屋的锅灶上做早晨饭去了。
吃这顿早晨饭时，媳妇吃不下去。全家也没有人说话，谷安平照常不少吃。谷安平

他爹咳嗽了一声，是要说话的前奏。咳嗽一下清清嗓子，是有重要的话要说。说：
“今天咱家这个事儿，它就是小辈的闹出个笑话，哄大人开心。我看不是什么大事

儿，它是个小事。往后，这个戏就不再演了。早晨这点儿小活儿，这屋里有大燕子
二燕子，你们就别来这屋里做小活儿了。以前我不管家里的小事儿，都是你娘管。

今儿我说了算，从明儿起，早晨这点儿事儿，不用你们两口子管。”
谷安平的俩妹妹听了这话，都点头，接受了爹的意见。谷安平的娘还有点儿不

情愿，也没表示不接受。只是把那个粘粥碗往炕桌一撂，看了她自己的婆婆一眼。
这个老奶奶已经不能说话，也没表示赞同或反对。谷安平的媳妇立即拿起自己婆婆

的那只碗，要去再盛一碗。其实，这只是一个讨好的表示。她婆婆只有一碗粥的量，
她婆婆说：“碗撂到锅上吧，我就是一碗的肚量。”儿媳妇响亮地“哎”了一声，

表示服从婆婆的吩咐。
谷安平他娘还是觉着自己不很合算，说：“你们奶奶在这儿，我那当小媳妇的

顷儿，早晨这个小活儿，我一做多少年。这顷儿轮到我当婆婆了……”她二闺女二
燕子说：“娘，咱庄谁不知道你孝顺俺奶奶？你当年是出了名的孝顺。这顷儿呢，

你也是出了名的，疼顾俺哥哥嫂子，怕他们出力多了。你这些好儿，俺们都领情。
为主的都给你记到一本账上了，往后的日子，不光你顺当，咱全家也顺顺当当。”

她娘说：“就显着你，话都让你说了。你个闺女家，也学你姐姐，少说话，有
个闺女样儿。”大燕子说：“二燕儿说的，也都是俺想说的。我看咱娘疼顾咱嫂子，

比那亲娘疼闺女，一点儿也不差。咱嫂子疼顾咱娘，也是用心用意。咱嫂子说话行
事儿，都称了咱娘的心。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俺嫂子就是……”她娘

说：“刚说你少言少语，你真是不矜夸。你跟二燕子一样了。”
谷马二庄谁家娶了媳妇，就有那些爱管闲事爱打听闲事的老嬷嬷们，问那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