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4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368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高小两年，毕了业，一些学生领了毕业证，就满足了。回到庄上，能当个会计。

有的能给党员小组念念报纸，念念上级下的文件；跟村支书弄好了关系，能入党；
再一步一步，当上村委，升到乡里的也有。

也有一些考中学，就近考郑家寨中学。有的不嫌远，考沧州回民中学。沧州在
河北省，只要是回族，山东的考生也录取。

初中毕业，有考临邑高中的，出了陵县了。想考中学的同学，互相竞争。心里
琢磨能和谁比。老师给学生提供各中学的信息，每年的录取分数和招生名额。学生

问老师：“老师，你看我这个样儿的，能有多大希望？”“老师，你看咱这个班，
能考上几名？”老师说：“都努力吧，肯定有考取的，有落第的。我看，谷然棣有

希望；别人，我不敢说。”
同学们都把目光投向谷然棣。马文成问：“谷然棣，你是怎么学的？你有什么

学习经验，别保密。”谷然棣不待见马文成：“去一边去。我也是一个鼻子俩眼，
都一样。”马文成半开玩笑：“我看不一样。早早订婚的，学习有劲头儿，比那没

订婚的还好。”
谷然颇说：“马文成，让你爹娘也给你说个媳妇，订个婚，你的学习就超过俺

们了。”马文成说：“我的意思，女同学订了婚，学习就能超过一般，出类拔萃；
男同学未必，早早订婚，学习会下降，落花流水。男女不一样。”谷然颇说：“你

这个结论，是反相矛盾。你刚才说订了婚是个学习动力，一会儿又说男女有别。你
是强词夺理。”

谷然棣也谴责马文成：“你又嚼舌根子，不怕闪了舌头。尽说些没有味儿的话。”
马文成说：“你真会骂人。都说放没味儿的屁，你等于骂我是放屁。”谷然棣说：

“你就是爱放没味儿的……以后少拿我当话柄儿。”
谷然棣订过婚的事儿，传得老师们知道了。班主任问谷安玲：“谷然棣她家是

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早就……”谷安玲老师说：“这种事不用问，男的那头儿条
件好一点，早早订下个媳妇，显见得是个大门户，挺有面子；女的一头，早早许个

人家的，一般是穷户，收些礼金解解穷。就怕男的那头催婚，女的耽误上学。谷然
棣这个学，能上完就不错了。”

班主任说：“这个班，指望她们几个成绩好的考上中学，给咱学校争光。谷然
棣要是不考中学，挺可惜。谷老师，到时候你说服他家，把别的事儿往后推，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