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6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060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剔’，不如用同一个字，对先生的‘宰牛宰羊’。我说用‘磨面磨米’。”先生

说：“行，也使得。”
谷安强被找出了小毛病，不甘示弱：“先生，我重来。”先生说：“你再说说

你想到的。”谷安强这次充满了信心，一字一顿地念了：“宰牛宰羊拿出散，炖鸡
炖鱼请阿訇。”先生说：“好，好对。”先生这时想到了，那‘牛羊’是平声字，

‘鸡鱼’也是平声字。不如用仄声字好。可是，这些小学童，能把词对上就好。再
挑谷安强的毛病，先生不忍心。

眼看着就快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先生备下笔墨，还有那压纸的一条铜
尺，却不见有人来求先生写门联，也没有来求写“福”字和双喜字的。年底娶媳妇

的多，用双喜字。先生不再等了，先生自己拟就了多副对子，交代给谷家的学生，
说：“这是我拟的。这几天会有人找你们写。你们有自己拟的，就写你们自己拟的，

没有好的，就照我这个写。放你们年假了，我也回家过年去。”
学生们感激先生想得周到，不光教书，还记挂谷家人过年的门联。谷安强不忍

说明，只对先生点头笑。嘴里“嗯嗯”应答。一个大一点儿的学生，他字也写得好。
先生说：“谷安平，我拟的门联，你收着。你也可以再拟。”谷安平不忍心再瞒着

先生，站起来，说：“先生，这一年，教俺们这些学生，着实辛苦了。临放假还嘱
咐俺们写门上的对子。就是，俺们过年，只是应景，不是大教人那么过，没有那么

多的过年礼儿。俺各家都不贴门联。”
先生终于明白了，这个谷家庄和他们那个张基家庄不一样，先生“啊哦”一声，

点头。谷安平说：“这几天，先生教会俺们对对子，也挺好。谷安德还学会作诗了
呢。是从对对子上学的。”同学们把目光转向谷安德。先生说：“谷安德，把你作

的诗给同学们读一读，我也听。”
谷安德忸怩了一小会儿，说：“先生，我这个就是个顺口溜。”先生说：“念

吧，念。”谷安德没有念他写的那张纸，都记在心里了，就吟出来：“宰牛宰羊过
个年，老的少的都喜欢。好吃好喝还好玩，买个糖瓜解解馋。”吟完了，说：“先

生，‘馋’字不会写，还空着呢。”先生在纸上写了一个‘馋’展示给学生。学生
记下了这个字。先生说：“写得很顺，韵脚也对。”

放了年假，各家有宰鸡宰羊的，准备过年。谷家历年有举办高跷秧歌的游乐活
动。这一年，一些学生参与了踩高跷。把高跷的上部和腿绑了，学着走了几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