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8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良，儿子拼尽全力吸奶，吸不到急得用口咬，痛得郭雪梅哟叫。贤良憨宝已讲定要接
续郭家香火，郭启先、李金秀分外上心，无奈一切都凭票供应，上心难着力。
郭启先求爹爹告奶奶好不容易才买到一些婴儿营养米糕，那东西不易消化、胀气，
a
贤良肚子一面小鼓似的膨极 ，拉起巴巴来像打架，巴巴里还有血丝，李金秀看得出
眼泪。将近入夏，贤良又得了惊风之症，夜夜啼哭。外公外婆像怀揣兔子一样惴惴（zhuì

zhuì）不安。望见人糟糕，求神来解交，李金秀买来一张白纸裁成小块块，叫郭雪梅
为憨宝抄写世代相传的《疗夜哭歌》：

天皇皇，
地皇皇，
我家有个夜哭郎，
过往君子念三遍，
一夜睡到大天光。

在乌龙街满世界张贴。
但贴过传单后憨宝的夜哭症并不见好，只得又去麻烦已退休家居的况老中医，况

老中医望闻问切后安慰郭雪梅，小把戏并无大碍，只需花些时间以温补而壮阳虚，食
疗为主药疗为辅，建议她喂宝宝喝些豆浆，米糕子里掺些蜂蜜。
蜂蜜无处可寻，豆浆倒可设法。郭雪梅急匆匆赶去供销社副食品加工厂豆制品车
间找到易引娣，拿豆票拿钱求她每天下石膏点豆腐前先留一碗豆浆。老易问清情由，
摇头说：“豆浆济得什哩事？”

站着说话不腰疼，海话 b 谁不会讲？郭雪梅没好气地顶了回去：“有总比冇强，
试试看吧。”
到了中午，易引娣用小木桶提了小半桶豆渣到郭雪梅家。当时豆渣也凭票供应，

买 10 斤需半斤豆票、两角五分钱，还要找供销社头头批条子，俏得很。买到手掺进
嫩糠炕成饼哄肚子。若掺些磨碎的米粉加点糖精炕成饼，则是不亚于今日之桃酥王的
美食。李金秀已调到乌龙街渡船上卖票，上完班归家，接过易引娣的小木桶，说了好
些感谢的话。
孰料易引娣竟意不在此，伸手从豆渣里掏出一罐 1 公斤筒装雀巢牌奶粉。李金秀、

郭雪梅呆了一呆齐声惊呼。何贤益把花花绿绿的奶粉筒抱在怀里到堂屋打转转。郭贤
良眼珠子被哥哥怀里的奶粉筒牵着打转转，扶着摇床边挪动边吖吖（ā ā）叫。

a 【膨极】南昌乡下土话，膨胀到极点。
b 【海话】南昌方言里指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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