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0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家照顾，没饿着。张德高写信叫他暑假回家乡看看二伯一家生活情形，张德闰附信叫
他顺带打听打听易引娣的下落。张天含回信告知二伯张德信还在劳改，他儿子张天舍
一家食不果腹，告知父亲易引娣仍在做豆腐，生活还过得去，只是明显的营养不良等
情形。张氏兄弟按张天含提供的地址，分别为张天舍、易引娣寄来汇款和奶粉。
“怪不得前些时街坊说你家来了华侨。张德高、张德闰的情况，都是张天含告诉

你的？”郭雪梅恍然大悟。
“那是当然。我不比何半仙能掐会算，印泥（尼）隔着千里万里，伢崽俚不哇我
咋晓得？伢崽俚回去从外国寄东西来，我更冇想到。”易引娣笑了笑说。

贤良吃了两个礼拜豆浆掺洋乳粉，蜡黄的脸色渐显红润，加上喝中药汤通便镇惊，
夜哭日渐减少。何来浪又“走后门”买到几袋地产英雄牌全脂奶粉，塑料袋简易包装，
没洋货雀巢奶粉包装漂亮，但营养价值差不太多。过得两个月，贤良走着走着就跑起来，
把郭启先、李金秀老两口乐得不晓得天有几高。
7 月底一个礼拜天夜晚，郭启先一家人坐竹床上在走马楼门口空地上乘凉。地上

铺了床破草席，贤益、贤良绕着席子跑，各用筷子吊了蚕茧，茧里头装了几只夜火虫——
南昌乡下对萤火虫的另一种称谓，贤益口里唱着古老的歌谣：

夜火虫，打灯笼，
飞到西，飞到东。
宝宝出门把头碰，
宝宝回家它相送。

贤良跑累了翘着屁股跪在席子上喘气。
何来浪对郭启先说：“爸爸，我哓得天有几高了，贤良他娘说贤良屁股翘得半天高，
a
那天有贤良两屁股高 。”

a 【天有两个小孩屁股高】赣抚平原传统笑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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