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5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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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白条子 遭逢卖粮难 做下岗客 初尝待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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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得白条子 遭逢卖粮难
做下岗客 初尝待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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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波急中生智，对赶到对面的城管队员说：“下头盖着只地鸽子 ，劳烦你看
到一下，我去拿袋子来装。” 城管队员点头答应：“快去快回啦，我还有事。”何来
波敬他一支香烟并问：“带冇带火？”城管队员晃着打火机说：“有、有”，点燃香
烟极负责任地盯守扣在地上的草帽。
哪知道农民诗人一去不复返，城管队员抽完香烟空悠悠。
不就是一只地鸽子吗？城管队员不耐烦地扔掉烟蒂，捞住一个在面前飘转的薄膜
袋放在草帽边前用脚点住，左手移走压在草帽顶上的断砖，右手极小心地伸进草帽里
一探，触手处湿湿软软，想是碰到地鸽子的羽毛。看你往哪里跑！他叉开五指疾速向
前奋力一捞，满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料那东西狡猾得很，妖精般随手变形四下里开溜。
城管队员吃了一惊，拱起手背弹开草帽。晨曦下只见一手的巴巴，在深秋的晨风
吹拂下臭气熏人。
怎么回事？
原来何来波搭卖菜的农用车到南昌市区走亲戚，坐在车厢菜堆上一路风凉一路颠
簸，凌晨车停于洪都机械厂农贸市场。老何肚子叽里咕噜一阵怪响，不停地往外走气，
赶紧跳下车，仓促间寻不到厕所，不得已蹲在一个角落“上一号” 。
b
凌晨时分。昏黄灯光照射下的农贸市场。摊贩忙进忙出，无顾客却有城市市容管
理人员——简称城管人员——值早班，这位“叫鸡公 ”眼尖，瞥见角落里有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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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呔——”一声断喝，亮开尖嗓子：“谁在哪里？”边叫边走去查看。其
时各行政执法机构进行正规化建设，工商管理、税务稽征、检验检疫人员以及保安、
城管人员等，纷纷穿上制服、戴上大盖帽。农贸市场里七、八个大盖帽管一顶破草帽，
有些人员还从罚款中提成奖金。进城卖菜的农民无不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把柄落到
a 【地鸽子】家养的肉鸽，因笨胖而喜在地面行走。
b 【“上一号”】对上厕所的调侃性叫法。
c 【叫鸡公】赣抚平原人称打鸣的公鸡，借喻音尖声大的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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