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第二编 东西方文化的传统性及其对立的解读译码——东西方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

作为一个法家代表人物，康有为的变法思想是直接与儒家对立的，但是在事关封
建专制存亡的根本问题上，康有为毅然倒向了孔子门下这一事实，正是对专制社会中
被统治的民主关系自身固有的那一对社会政治完善性功能的反映。康有为是中国封建
末期时代的法家代表，因而也是民主关系的代表。民主虽然与专制正相对立，但在对
由专制所规定的那一性质的政治现实面前，康有为却成了完善这一政治的人格主体，

从而显示着儒家专制与法家民主双方的统一性。作为法家民主人物，康有为最终倒向
儒家的事实，清楚明白地显示了民主关系这个专制社会政治内部的被统治关系，那一
对该社会政治进行完善的特定属性。

关于这一点，从严复那里，我们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也和康有为一样，严复也是
中国封建末期时代的民主战士，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位杰出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他
第一个较为系统地介绍和传播西方资产阶级文化和科学思想，并猛烈抨击封建的文化
学术，即以“新学”“西学”来反对“旧学”“中学”，体现了资产阶级尊法反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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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他所宣扬的进化论天赋人权论和资产阶级国家学说，对人们的思想解放起了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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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作用，严复的尊法反儒思想也是符合历史前进的方向的 。但是，在对封建专制存
亡的根本问题上，严复也和康有为一样，由尊法反儒最终走向其对立面；所以在变法
时期，他对孙中山从事革命活动进行攻击，说什么“（孙文）幻气游魂，幸逃法外，

死灰不燃，盖已无疑”，辛亥革命后，严复在政治上又从落后走向反动，从尊法反儒
倒退到尊孔读经，充当了袁世凯复辟帝制的吹鼓手，发起尊孔读经的“孔教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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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发出如此感慨：“回观孔孟之道，真量同天地，泽被寰区 。”由法家民主的代
表，最终走向民主的对立面，从而倒向专制的怀抱，这是严复思想发展的轨迹。严复
思想的这一发展，同样反映着专制社会政治内部被统治的民主关系，其所具有的完善

社会政治性质的那一特定属性。
还有，章炳麟也是一个从法家民主走向儒家专制的现实扮演者。章炳麟是辛亥革
命时期的资产阶级革命家、唯物论者、尊法反儒的代表，他参加过康有为发起的“强

学会”，并在《时务报》馆中工作。由于在尊孔与反孔这一根本问题上，他和改良派
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他不同意神化孔丘，不赞成建立孔教会，驳斥这些主张和做法是
“狂悖恣肆，造言不经”，因而毅然离开《时务报》，同改良派决裂，迈出了民主革
命的第一步。由于袁世凯的复辟帝制，社会上掀起了一场尊儒反法的逆流，社会现实
境况危机，此时章炳麟冒着生命的危险赶到北京，只身“临总流府之门”痛斥袁世凯

的“包藏祸心”，因而被软禁。章炳麟愤怒绝食，坚持英勇斗争，发表了《驳建立孔

a 《哲学史》，第 520 页。
b 《哲学史》，第 532 页。
c 《哲学史》，第 53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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