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君主意志即是法律，服从本质上是专制意志的必然产物；同时分封双方也不具有等价
交换那样一种意义，等价交换是受法律保护的关系，而分封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是相互
的。相互忠诚带有一种亚道德性，它只能存在于双方主观内心之中。由于“忠诚”的
非理性的，所以，它也就不存在一个衡量双方行为正确与否的统一的尺度和客观的水
准。在现实上它们双方的关系，也只能由它们双方各自的主客观条件，从而双方的实

力去决定。正因为这样，这也就使着它们双方忠诚的程度上出现差别，一方忠诚程度
可能比对方高些或者差些，而这正是分封最终必然走向其反面的本质根源。分封是以
实物换回受封者的主观情感的。感情是非理性的，这种非理性在改变了现实面前，也

必然表现出极大的活动余地，从而使契约双方相互忠诚的承诺受到破坏，以致引起双
方的对立。本质上说，分封从而契约双方的主动权最终是掌握在受封者手中的。受封
者是实物的收受者，因而在其必然性上也是承诺的破坏者。这就是分封必然导致的君
权式微从而由王权政治走向贵族政治的本质根源。当“受封者对封主的忠诚和义务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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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薄，他们更倾向于把采邑视为己有并传给后代” 的时
候，这一现实乃是必然的。实际上这恰是“契约关系”这一非理性本身的必然产物。
“国王分封土地本来是加强国王与贵族联系的一种手段，但是，当贵族获得这些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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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却使土地分封走向了反面，强化了贵族的离心力 ”。正是这种离心力导致了王权
式微、贵族坐大的政治局面。这即是分封从而王权政治向着贵族政治转化的必然性，
因而也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向着民主转化的必然性，这种现象在中世纪是普遍的。
比如在法兰克，“查理曼就曾抱怨领受封地的人将封地视为私产，但依他的权
势，也无力扭转这种趋势，877 年他的孙子西法兰克国王决定撤回许多封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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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已无法做到，贵族掀起了轩然大波，迫使他放弃了这个计划。” 正是在这
里，我们看到了，王权的专制性逐步走向弱化、贵族民主走向强大的必然性。“整个
法兰克王国的历史，就是贵族权力不断扩张的历史。它终于使大贵族在自己的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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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行使国家职权，建立了国中之国，中央政权完全被架空了。” 这就是分封必然
导致的中世纪政治内部专制向着民主转化的客观现实。实际上，中世纪的分封“是一
种属于无限分权制度，它将国家政府的权力分散到各级封臣手中，使中央集权成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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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但同时它也造成了王权式微，贵族坐大的封建割据局面” 。正是这个“王权
式微、贵族坐大”，反映着中世纪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向着民主转化从而专制逐弱、民

a 《传统》，第 429 页。
b 《传统》，第 426 页。
c 《传统》，第 429 页。
d 《传统》，第 437 页。
e 《传统》，第 44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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