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生物体的存在又是一个社会性的存在；人既是一个生物本能性过程，同时又是一个社
会能动性过程。在社会存在的意义上，人既是由意志支配的过程，同时又是一个自我
认识的过程，这是人的矛盾性。但“生命哲学却用只限于描述人类精神现象的概念，
a
如‘直觉’‘记忆’‘领悟’‘精神’等，表示生命的本质。” 把生命的本质以直
觉、记忆、领悟去表示，实际上是从人的感性、本能性、下意识性，一句话即从人的

意志性的角度上去理解人的。显然这种理解是与西方传统认识中把人理解为自由理性
的认识论正相违背的。从人的感性、本能性上去理解人，以对抗理性，这即是生命哲
学。其实，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也是如此。精神分析哲学本质上也是从人的感性、

本能性、下意识性上去理解人、认识人的。弗洛伊德的潜意识、下意识，即人的感
性、本能性。弗洛伊德把人的本能性，下意识性，提到人之为人的首要地位，正是他
非理性主义的本质。或者说，弗洛伊德正是以他的“下意识”“潜意识”学说描述了
他非理性主义思维方式的。
生命哲学的非理性主义也表现在它对神学的态度上，比如柏格森。柏格森是生

命哲学的代表，对神学他明确地表示：“神并没有创造任何事物，神只是一个永不止
b
息的生命力，是行动和自由。可见创造并不神秘 。”理智与直观是描述认识的两个
对立的概念，这种对立正如感性与理性的对立一样。柏格森认为“理智没有能力处理
c
活的、自由的东西，它们只能是直观的对象” 。这里柏格森是在推崇直观、推崇感
性，其非理性思想是显然的。同时“与其他生命哲学家一样，柏格森关心道德问题、
d
人生问题……” ，而道德乃是情感的东西、感性的东西，其存在的非理性也是显然
的。从柏格森的道德观上，我们也清楚地看到了柏格森思想的非理性主义。
又如功利主义。我们知道，道德是与自由对立的概念，道德是专制的产物，这

正如自由是民主的产物一样。在中世纪灭亡近代民主确立的时代。高歌自由是社会的
一致呼声，那时是不会有谁站出来欢呼“道德利他万岁”的。但到了 19 世纪的功利
主义，则把“情感论的道德原则扩大到社会政治领域，建立了功利主义的政治伦理
e
哲学” ，如密尔的功利主义就是如此，他要求个人主义同时也是利他主义，密尔说
道：“像你希望别人待你那样待人，像爱你那样爱你的邻居。做到这两条，功利主义
道德也就达到了理论的完备。”功利主义的道德伦理思想所显示的那一非理性主义特
色也是明显的。

a 《新编》，第 28 页。
b 《新编》，第 31 页。
c 《新编》，第 32 页。
d 《新编》，第 33 页。
e 《新编》，第 39 页。

·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