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实了，尽管汉初黄老之学，也反映着政治上专制相对而言的弱化。正是在这里，秦的
严刑峻法在汉确立时代的突然消失，标志着汉代专制关系占统治地位的确立。而这也
即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产生。这即是说，中国封建社会是于汉代确立起来的。特别是董
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更是宣告了儒学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占统治地位
的确立。从此历史翻开了儒家学说新的一页。春秋战国时代虽已是儒家学派创立、繁

荣的时代，但该时代“儒道墨法”的百家争鸣，毕竟使儒学缺乏一手遮天的优势。然
而到汉代儒学已经是独树一帜了。如果说道德与专制双方间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是
一个得到认可的结论的话，那么，汉代儒学的独尊恰标志着汉代政治内部专制占统治

地位的确立。而这也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产生。
到第十章我们还要谈到无神论思想与政治专制性的内在联系问题。在春秋战国
时代与儒家道德伦理思想在此时走向的繁荣昌盛并最终占统治地位确立的同时，社会
意识形态领域中有神论思想或宗教神学思想则走向了大踏步的弱化。这个弱化几近
于走向灭亡的境地。比如孔子几乎就是一个典型的无神论者。孔子的“敬鬼神而远

之”“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即都反映着鬼神观念在孔子那里所处于的即将灭亡的现
实。无神论思想作为一种社会思维方式是社会赋每个人的思想，他不会只有孔子才是
如此。该时代里任何人都必然如此。比如战国时代的一大批法家人物，他们都“强调

暴力革命的作用，依靠人的力量，坚决反对天命论。他们以无神论作为武器，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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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心主义的宗教神学” 。这也显示了该时代有神论思想走向的弱化、无神论思想走
向强化的政治现实。战国末期时代的大儒荀况则以“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
亡”，（同上）来说明社会发展的自然规律，打破宗教神学的天命论思想。又如战国
后期的法家代表韩非，也是否定天命鬼神，他认为，“事鬼神，信卜筮，乃亡国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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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他也是以反对鬼神而强调人的力量为己任的。总之到春秋战国时代，社会意
识形态领域中像殷商时代那一鬼神上帝思想已基本消失殆尽了。通过这一比较，从殷
商到周代这一过程中，有神论思想由强到弱到灭亡的发展趋势也就清晰明澈了。

纵观整个中国从文明时代，至少从殷商时代开始，到春秋战国时代，社会意识
形态领域中有神论思想和道德伦理思想所处于的大体概貌，已经很清楚了。这即是作
为一种思维方式道德伦理思想从夏商开始的萌芽、产生，到春秋战国时代走向的繁荣
昌盛，有神论思想从夏商时代所处于的占统治地位的强大性，到春秋战国时代走向的
几近灭亡性。很显然，双方一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一是从有到无、从强到弱，二

者实有令人惊奇之处。其实，这种惊奇的地方还多着呢？比如辩证法和形而上学、唯
物论和唯心论、天人合一与主客二分等等，在这一过程中，这些思维方式它们双方都

a 《哲学史》，第 21-22 页。
b 同上书，第 2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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